第一张画上是一女着素衣行走在漆漆夜中，衣阙飘飞，那女有着绝脱俗的面容，乍看之下确不若凡人；远远是一盏灯摇曳，女就是朝着那灯走去。

我走到柳妃的边，“你可知你这样与我讲话，可是犯了大不敬的。”

柳妃眯起睛看了我半天，冷笑着说：“那晚皇上遇到的天仙，是你吧？”

她看着我久久才舒了一气，接着微微施了礼，“臣妾告辞了。” [page]

我疑惑地看着她。

第二张画还是同一个女，羞怯地低着，似被人抱在怀中；眉低垂，脸上一抹红霞，如桃般叫人怜。

我看到那画，惊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你至今，曾有很多机会可以见到皇上，至少你两位兄长立功皇上赐宴时你本可以席，但是你没有。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是不会来争的，谁知你想了这样的办法。明，果然明！”

我指着画上那句“一场梦月影斜”，接着说：“从这句看得，皇上从那日醒来就已经认为不过是一场梦了。他在后寻找也只是怀抱最后的希望，如今这希望应是随着在我这里也没有找到而破灭了。况且，你也说了，就凭我的，皇上就不会喜我的。”

柳妃定定地看了我很久，从袖中拿两张画纸，“这后嫔妃中只有我见过你。”她说着抖开那画纸，“你看此画可为印证？”

另一首是看似不相关的两句“晚来妆面胜荷。一场梦月影斜”。

柳妃看着我，神中是不解，但是她立刻严肃地对我说：“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愿意这样避世下去？”

我笑了笑，“你想知答案？好，我告诉你。”

“小，没什么事吧？”皓月走来见我枯坐在那里，连忙上前关切地问。

我能听她语气中蕴涵的希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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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一气，迎上她的目光，平和地说：“你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本这个？”

两幅画画工绝，均是上乘之作。那画中人鲜活得仿佛只要呼唤一声就能走下画纸。

柳妃嘲讽地看着我，“你打算何时让皇上知你的份？我还想知你存的是什么心思打的什么主意？”

我看她去，重新走回首座坐下，端起茶碗送到边，却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哼笑了一声，本没有害怕。我知，她来前应该是想好了的，再说她没有必要在意这个。

“这是皇上在遇到那女之后画下的，我听张德海说就在皇上的养心殿里收着。今晨我私自去了养心殿，想看看那天仙到底是何模样。”柳妃看着我，神凄厉。

“在这后找寻的事我知，如今是已结束了的。据我所知，也并没有找到那女。既然你刚才都说了是天仙，我这坤宁他们也来过了，如今又为何要说是我呢？”

柳妃突然放声笑起来，可却是那么哀婉。

“你不知我说什么？哼，那晚皇上在御园遇到了一个女后，就大动戈在这后找寻。难你不知？”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真的想安于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只图保着你凌家的脸面就好，可如今看来你本不是这样想的。你心积虑了这么久，设计了这么久，为的是让皇上看过你第一就无法放下吧？”她有些鄙夷地看着我。

“不。我只是想知你为何要这么？”

我抬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我看着她，“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我站在那里，看着画上女熟悉的面容，还有那不久前才见到过的字，心得厉害。

“等等，”我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知你此话何意。我自认一直采取避世的态度，不过问后之事，不行皇后之权，你们有谁认为这里还有个皇后呢？”

每幅画都有题诗，一首是“危冠广袖楚妆，独步闲逐夜凉。自把渔钗敲砌竹，清歌一曲夜如霜”。

我看着她期盼却又有些绝望的脸，然后平和也真挚地说：“那就是尽我所能永远不让皇上知那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