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罪之有啊。”沈羲遥的声音里有了的情。

“皇上，婢自小就在凌府里小的贴侍女，若没有老爷当初的收留，如今婢早就饿死街了。”

皓月的声音那么悲戚，可是，我却能听那悲戚之后的用意。

沈羲遥停了很久才说：“饿死街……如今会有这等事么，朕竟然不知。还以为早是太平盛世了。”

他的声音是严肃的，皓月许是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的反应，也是停了一阵不说话。

当皓月再说话时，已是巧妙地换了话题

“皇上，刚才婢来的时候，皇上睡在了桌上，想来一定是很累了，皇上还是早些的安置了吧。”

那声音里是完全的关切和柔和，我摇着笑了，皓月，如今是机灵多了，可是，这机灵，却不再有那当初的单纯。

“哦，朕是有些累了。”沈羲遥很随意的说，又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这被……”

皓月适时的接上：“是婢来看见皇上睡着了，为皇上盖上的。”

沈羲遥“哦”了一声：“你有心了。”

皓月那边是轻轻的笑：“这是婢该的。只是……皇上怎么不和小一同去呢？”

我一愣，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我笑了，不愧是伴我一起长大的丫鬟，倒是聪明得很。可是心中是凄凉的。

“薇儿去时，朕已经睡着了。”他的声音渐低下去，有浅浅的失望。

“婢还以为，皇上知小去了，只是不知去向。小……也许是忘记了吧，毕竟老爷了这样的事……”皓月轻柔地说着。

我心震了一下，爹爹……

没有再听下去，我也不愿再听，一夕之间似乎所有的亲近的人都远远离我而去，一夕间，我已是孤单一人。

重新回到了灵堂安静的跪着，大哥看了看我的脸没有问什么，我们就这样一直沉默的跪到了天明。

清晨时候，外面是沉的天，有灰白的光投来，虽然跪了一夜，可是我一也不到疲惫，却只是如同没有了魂魄般。

“小妹，你去休息休息吧。”大哥站起看着我：“一夜，你一定累坏了。”

我没有抬，只是如雕塑般的看着地上黑的大理石，没有任何的雕，那么光，光到我可以看到自己的投影，还有那个一直站在门外的人的投影。

“皇上，臣参见皇上。”大哥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只看着地上沈羲遥的影，轻轻：“臣妾给皇上请安。”

他的后，还有一个人，我知，一定是皓月。

昨夜里她应该是没有走，应该是一直陪着沈羲遥的。

“小，您可要节哀啊。”皓月的脸上满是泪，几乎是踉跄地走到我边，她的模样是那般哀愁，那般悲伤，似乎她的心也如同我的一样，完全的碎了。

可是，她底的那份冷静让我清楚地知，这份哀愁和悲伤，是多么的假。

“薇儿，你跪了一夜，去休息休息吧。”大哥走上前来：“多谢月人前来吊唁。”

皓月哭泣着：“凌大人，节哀。”

我心中冷笑一声，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皓月，你也节哀。”

皓月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小……”

我轻轻：“昨夜里，李家投湖自尽了。现在在偏堂里，我已跟哥哥商议过，让他随父亲葬。”

皓月看着我，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吃惊。她只是低了：“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