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在这诗词方面实在愚钝。可是听词句，确实是那陈秀女更好啊。”

沈羲遥的声音洒脱，他并非好女之人，更看重的是女的才情。毕竟，中的人那样多，多到如夜空的繁星一般，数也数不尽。先帝的皇后和全贵妃如照亮夜空的明月一般光彩夺目，民间一直在称颂那人如云的时代。沈羲遥自小浸中，貌的女看得惯了，倦了，自然就不在意容颜了。当然，貌，是最基本的条件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一阵脚步声，接着，有浑厚的男声传来。

“公，毕竟那是诛九族的罪……”张德海悄声。

我努力贴在山上，连大气都不敢。可是耳畔却有一个声音萦绕不散。

我一气，轻轻向前挪一步，扒在山石上，小心而激动地看着那个立在边的男。

他一拢青衫，玄纹云袖，映中，一经一纬，都看得清。而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漠而自矜，对着这一池，潋潋波光，更显得他眉目间那份儒雅气，如同风化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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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恕老多嘴，夫人小产之事已落实。老妇人是否会在外下手，这……”

“我也怕……但是却不能因此放弃希望。你知，薇儿毕竟是凌相的女儿，也许……也许母后会因为这个放她一。”沈羲遥似乎极不情愿这样讲来，但是，终于还是低声。

“呵呵”的笑声传来：“品评得倒不差，只是，这品评之人还是俗了。”沈羲遥沉默了片刻才：“真正好的，是那首写蔷薇的诗才对。”

就这样，我一直靠在假山后，几乎用尽一生的气力。我知他就在那一端，看着同样的天空，同样的湖，闻着同样的香，回忆着同一段往昔。可是，我却不能见一见他，不能告诉他，我很好。

我看着他站在那里，眉间一淡淡的伤，他定定望这远方，仿佛在想着什么，而池中因风而微微起了涟漪的倒影，令我觉得

“啊？”沈羲遥的声音里有惊讶和淡淡的不经心。“秀女啊……我只顾注意那诗词了，至于其他，并没有在意。你这样一问，我还真不知如何回答了。”

“公，小心边！”张德海的声音传来，我定睛看去，只见一个侧影现在视线中。假山临，不过却有一仅够一只脚独立的土地，我寻的是假山的一凹陷，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而扰了清净。此时，即使沈羲遥转了，不细瞧，是不会发现我的。但犹是如此，我也惊一冷汗来，黏黏腻在背心。

“公，也到了要午膳的时候，不如我们先回驿馆。”张德海的声音带了小心翼翼。

“主，那些夫人们向这边来了，您看，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所以我才认为，母后将薇儿送了。”沈羲遥的声音里带了十足的肯定。

我正想着，那边张德海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想到安城中的女们才情都如此好。公诗会后看见那几位秀女了吧，不知哪个能公的法。”

“谁说薇儿死了？”沈羲遥的声音中蕴了怒气。

“才听着，似乎是陈秀女得了筹。”徐征远答：“好像说什么词句清丽、风不尽，占尽归之。”

“陈秀女的诗，我没说不好。”沈羲遥淡淡：“许是正年轻，又是秀女的份，自然是清丽的调，仿佛无忧无愁。但是刘夫人最后一句，却写了人孤单之。情上更胜一筹。”

“看一，就一，也许从此，就再也看不到了。”

果……老是说如果，夫人其实并没有死，而是离开了，公会如何？”张德海问得小心翼翼。

他说着慢慢：“低树讵胜叶，轻香增自通。发萼初攒此，余采尚霏红。新对白日，故逐行风。参差不俱曜，谁肯盼微丛？”

“薇儿一定是被母后送去了。”沈羲遥的声音里几乎是带了的咬牙切齿。

“公恕罪！”“扑通”一声，想来是张德海跪下了。

我细细想着，“参差不俱曜，谁肯盼微丛”，是了，纵然有万风情，又有谁来顾盼呢？这自然是风得意的年轻女还没有悟到的啊。也许，待她，便能慢慢及了。

张德海不再声，或许是为沈羲遥添满了酒，我只听见沈羲遥淡淡一声“好酒”，便不再有任何话语传了。

“好。”沈羲遥的声音漫不经心，似乎是随意问的般：“征远，那边的诗会品评，可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