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寺的樱确实是的。是京中最负盛名的观樱之所呢。”我没有在意。沈羲遥为帝王，但是行动也很自由，微服来玩也是正常，更何况青龙寺就在京郊，一日即可来回的。

“嗯。”沈羲遥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失望，不过没有再说什么，也不用我为他布菜，只是默默吃起来。

就这样到用完饭，我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气氛略显尴尬。当我见沈羲遥放下筷，又见面前碟都已空了，便知他吃好了，于是也跟着将碗放下。

其实我之前已经吃饱，但是同坐一桌，自然不能先撂筷，所以只留了一饭，只等沈羲遥吃完。而此时虽然八菜二汤，但菜量并不大，因此，以沈羲遥在外的习惯，是一定会吃完的。

“皇上，用完饭，还是早休息吧。”我将桌上的餐收托盘中，对他轻声。

此时沈羲遥望着院中那株樱树不声，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不敢打扰他，只轻手轻脚将托盘放在门边——清早会有小僧来收，然后坐在石阶上，等沈羲遥回神。

“为什么？”他突然声，彼时我正回忆着当年那场邂逅，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

“皇上问什么？”其实，我知他要问什么。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和羲赫在一起？”他背对着我，可是放在桌上的拳却是握。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扰了我的心，这一切太复杂，几乎无从说起，也不知从何说起。此时我才惊觉，自己的情竟是那般混不清。

“皇上，”我顿了顿，整理了心境才：“只有离开才对我们所有人都好，不是吗？”

“你怎知离开就是最好？”沈羲遥依然背对着我，可是他的气，却是生气了。

“皇上，我恨您杀了我的父亲，您一定也难以原谅我对您的刺杀。更何况，我们的孩没有了，我没有继续留在这世上的理由。”

我叹了气，又：“可是老天眷顾，要我抛弃过往给我一条生路。说实话，”我淡淡而苦涩地笑了笑：“说实话，当我醒来，知孩没有了的时候，我觉得其实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我为自己沏了杯茶，此时如果将心底的话都说来，是否也是一解脱呢？

“可是我死了，对不起养育我的父母，对不起疼我的兄长，也会辜负了太后的厚。当我时，我在想，以新的份，重新活一次，也许也是不错的。”

“可你是我的人，这无法改变！”沈羲遥的声音有明显的压抑：“为什么不找我，难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孩才留下你的吗？”

我摇摇：“皇上，我当然知，仅仅是孩，并不能消除我犯下的错。可是，我无法在您边，我忘不了。”一滴泪划过脸庞，有冰凉的觉，连带着面颊都涩起来。

“重新活一次！”沈羲遥冷笑一声：“重新活一次，以新的份，嫁人，生，你不觉得，这是对我的蔑视吗？”

我知他在纠结什么，我是他的女人，除非我真的死了，那就永远改变不了。而皇帝的女人，是不能被其他人拥有的。

“皇上，我并不会结婚，我只想一个人过完一生。也许荆钗布裙，也许青衣古佛，但是我从未想过嫁给别人。”我解释。

“可是你和羲赫！”沈羲遥的怒意被燃。

我低下，是啊，我和羲赫，这是我从未料到的，也是沈羲遥永远不会原谅的。

“皇上”我咬咬牙，即使沈羲遥会立即把我杀了，我也不顾了。

“裕王来找我时，我起初是拒绝的。可是，他抛下份愿为我一个乡野村夫，又锲而不舍地追逐，我无法不动心。更何况，其实早在前，我便已心许于他，只是一直不知，那个人就是他而已。”

“前？”沈羲遥回过，黑的眉拧起来。

“是的，”我闭了，空气中有淡淡清香，一如那个夜晚。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竹林中，是偶遇，但是他的才学令我敬佩。”我带了甜的笑容：“之后，我历经艰险，也是他救我于危难。虽然不知他的份，但是那时我便心属于他。后来，我与父亲四寻他，都没有结果，巧的是，在皇赐宴那日，我在御园见到了他。”

“然后呢？”沈羲遥的声音有极力压抑的异样。

“后来，”我苦笑：“后来，我还未来得及确定他的份，便被太后钦成为你的皇后了。”

“所以成为皇后，你也是不愿意的了？”沈羲遥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情。

我垂下：“皇上，我皇后，是我们都不愿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