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命时才被张总提升的，其实也不算提升，不过从副职变成正职，但换守到这里，别人也许会觉得是明升暗降呢。”

我沉思了片刻：“那就不要告诉她了”我朝他清浅一笑：“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将自己的事好就好了，不用记挂着我。”

我看着那瓷茶杯，微微晃动的中有一个瘦削如薄纸的女人，眉都是黯淡的，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光彩呢？

“那我先告辞了。”赵大哥搓搓手，似是被我曾经的份拘住了，略略张。

我抬给了他一个柔和的笑容：“这几日，多谢你照应了。”

随后的几日里，赵大哥每日傍晚会悄悄送一碗饭菜和伤药给我，虽然都是最简单的菜式，味也不过平常，可是，对于在冷的我来说，却是如珍馐味一般珍贵难得。

也托了他送来的那些伤药的福，我的脚逐渐好起来。赵大哥说我运气好，脚踝没有断，否则在这样的地方，没有医生医治，即使是好了，也难免落下跛脚的残疾。

而那些饭菜，也令我的日渐好起来，起码不再面带菜，瘦骨嶙峋了。

皓月每半月里至少会看我两三次，只是我不想她来这样的地方，更担心她被人发现引来不测，每每对她多冷淡。可是皓月似乎并不气馁，来时多带了可以放几日的心吃，又有些换替的衣服，虽然都是旧的女的衣服，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都是几年前的样，但好过我之前只有一件衣服穿着，连洗换都不行。

她拿来的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地将上穿了几个月，已经看不颜和纹，并且破烂的衣衫扔掉，穿上了她带来的裙。那净柔的布料一上，登时，只觉得浑都舒坦起来。

冷的房间中没有什么隔断，我只能背对着皓月换衣服。我上的泥污尽数落在她的中，在我脱掉衣服的一刹那，我清晰地听见皓月了一冷气。

我看着自己脏得发黑的，完全看不曾经引以为傲，为沈羲遥所喜，为我所傲的莹白肌肤。皓月用袖着睛，声音里有鼻音。

“小，你怎么变成如此模样了？”

我摸一摸脸上明显突的颧骨，再看看已经细若竹竿的双和手臂，淡然一笑：“能活着，不就该知足了么。”

皓月抿了不说话，很久后她才：“下次我来，带给小一些洁的香吧。”

我上一件湖绿的棉衫，那如衰草的颜只衬得我的肤愈加难看，我浑不在意，却无意瞥见皓月中一闪而过的自得。

“这样的地方，就是想洗一洗，也没有盛的东西，还是算了。在这样的地方，又有谁在乎呢？”

“小这般不惜自己了么？”皓月似乎有些生气，不过她的中迅速又漫上怜悯之，“小先养好自己的吧。第一次看到你，真的吓了我一大。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走了。皇上可不喜太瘦的女人呢。”

我只顾看着裙上疏疏的一排回字绣纹，上连笑容都懒得带上。

“皇帝喜什么样的女人，与我何呢。”我的手从那一带绣纹上轻轻抚过，的棉线绣的纹在指尖有略略硌手的，舒缓我被动的平静的心境。

“我在这里，若还指望着君恩，那就真真应了‘痴人说梦’这个词了。”

“小，难你不想离开这里吗？”皓月看着我，语气中有急迫。

我只不在意，抬朝她微微一笑：“离开？我当然想离开，从我来的第一天，我就想离开。”我理一理松散的发：“可是若是离开这里，回去的是坤宁，那么，我宁愿在此一生。”

我的声音决绝得仿若利刃横刀斩断石，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

“小，你和皇上的矛盾，就到了如此不可转圜的地步了么？”皓月诧异地看我一：“虽然你刺杀了皇上，可是，毕竟他与你有杀……”她的话戛然而止，一只素手捂在嘴上，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我的中却无一丝波澜，只是直直看着她，仿若无意：“里，都知了？”

皓月讪讪一笑：“我也是机缘下得知的。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后皆知呢。”

我不再说话，皓月坐了片刻，便找了理由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影在繁逝的门边一晃，消失在柔和的日光下，作的平静终于再无法维持，我只能闭了，很久，终于将剧烈波动的情绪平缓下去，然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慢慢收拾起皓月带给我的东西来。

我相信，皓月没有说的那个词，是“杀父之仇”。我也相信，沈羲遥不会让任何人知我刺杀他的事，而知的，也只有他和太后。同样，即使是皓月，她也没有可能知沈羲遥下毒害了我的父亲，是李家告诉她的？可是，李家连她见都没有见到，就自尽了，如何有告诉她的机会呢？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她早就知这两件事。可是，我却想不通，她为何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