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通红，容憔悴，想来这七日里，她侍候怡昭容左右，一定也是累极了。

我拿了包袱快速走到她边，轻声：“惠儿姑娘，辛苦了。”

惠儿摆摆手，语气里都是的疲倦：“娘娘答应你的，一定得到的。”她的脚步虚浮，面上因连日的劳累一表情都没有，就这样，我跟在她后，一步步离开了那我住了近一年的地方。

惠儿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了气：“谢娘，你若不急，我们休息片刻可好？”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了：“随惠儿姑娘安排。”

惠儿一坐在一旁一块大石上，此时周围无人，她自然也不顾那些规，垂着，闭着睛小憩。

“这几日，姑娘伺候昭容娘娘，辛苦了。”我轻声。

“这算什么，好歹我们几个近女还能班休息片刻。娘娘才是辛苦，日日跪在明镜堂连歇息都不成。皇上又病了，娘娘心里急得不行，这两日都上火了。”惠儿满脸的无奈与心疼，最终，只化作的一声长叹。

“昨日过了七，各晚膳后可回休息，娘娘才躺下就想起你的事，忙让我今天一早就带你去浣衣局。”惠儿看了我一，有不满，但还是解释：“娘娘还要我跟你说，她本来是想拿到皇上对你置的谕或者手谕，这样去浣衣局也名正言顺，只是太后崩了，皇上又病了，一则她实在见不到皇上，二来她也无法为这样的事跟皇上开。好在皇上之前是同意的，这几日浣衣局肯定也缺人手，你去便能容易一些。”她说完，忍不住慨一声：“娘娘就是心太慈了，说这样的事，迟几日也不晚，唉……”说着，看着我的光也怪怪的。

我只能报以很浅的笑容：“娘娘慈悲心，还请惠儿姑娘代谢娘谢过娘娘大恩。若有机会，谢娘一定全力以报。”

我想，怡昭容一定也知了沈羲遥那旨意，她也清楚，如果晚个几日，恐怕也就不用她劳心我的请求了。

“不过也算你命大，要不是遇到我家娘娘，现在肯定已经为太后殉葬了。”惠儿撇撇嘴，颇有不屑。

我只能站着，不说话。

惠儿“唉”了一声：“可怜那些旧人，就这样枉送了命。”

我连忙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柔地说：“惠儿姑娘，她们能陪侍太后娘娘在极乐世界，是旁人修不来的福分。”

惠儿正要反驳，突然想到自己方才的话若是被旁人听去，至少落个大逆不的罪名，忙四下看看，再看向我的神多了戒备和柔和：“方才我失言了。”

我摇摇：“方才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惠儿长一气，还是不无怜悯：“若不是月贵人说自己曾听人私下议论，繁逝中的废妃们诅咒太后，皇上也不会震怒，下了那样的旨意。”惠儿抚抚：“我家娘娘还恳求皇上放过那些废妃，可是月贵人说，那些人在冷待着，不过是皇上仁慈，可她们都是不祥之人，太后病重难免跟她们的咒骂有关，若是还留着，恐怕后祥和会有所损伤。”惠儿睛亮亮的：“可是，她难就没有想过，那些都是人命啊。”

我的声音听不一丝情绪：“所以，皇上就因她这番话，下了殉葬的旨意？”

惠儿：“大家都没有想到。不过月贵人之前也颇受皇上，皇上将她的话听去了也是正常。”惠儿顿了顿又轻声：“我家娘娘本还想劝呢，可是月贵人说，如今皇后娘娘也在重病中，若是留着那些不祥之人，皇后娘娘有个万一，我家娘娘能担得起吗。我家娘娘这才不再说什么了。”

我的轻轻颤抖着，手得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我心中的恨意压制一些。皓月，竟然是她，设计要我的命不算，还怕万一走漏风声，连繁逝那些或痴或疯或傻的老人们都不放过。只是这样一来，赵大哥恐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