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夏天冬天冷，但胜在相对清净，我还是满意的。

迅速换了衣服，我便由知秋带着去了浣洗衣服的院里。

只见六列女齐齐排开，每人前都有三只大木桶，中间是洗衣用的，两边是装衣服的。此时院中寂若无人，只有洗刷的声音传来，每个人脸上因使劲显红，而手上也多有伤疤。

“别看洗衣服简单，都是娘娘的衣服，一定得仔细。”知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去那边洗吧。”她说着，指了最末的一个位置给我，然后吩咐旁边一个女拿来脏衣服。

我默默走过去，坐在那矮凳上，一气，就这样开始了我在浣衣局的生活。

之后的日里，辛苦而无聊。每日都是天不亮起开始清洗，午饭后又有一大盆在那等着。我的位置离换的大缸较远，开始的一个月里，因为洗衣速度慢，常常只能吃到馒，而晚上浑的骨都要断掉一般，胳膊抬不起来，走路打颤，手因终日泡在中而发白，手心也因用力搓衣服而掉了一层层，磨茧来。

就这样，脱胎换骨地挨着时光，等待着契机。

一直到冬日降下第一场雪，因后为太后守丧，这期间惠儿只来看过我两回，送些碎银。转，一半就得孝敬给知秋。而我们的月银，也有大半要给她。

这期间我看来，知秋十分财又贪恋权利，言语严厉刻薄，时不时责打犯错的女。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会开心。

我小心翼翼地事，沉默地几乎不说半句话，还是被她无中生有地寻了几次错挨了几次打。跪在太下洗一天衣服，或者不给饭吃，也逐渐习惯了。

浣衣局的女每月番有一日休息，可以在御园规定的地走动。每到这日，便是女们最开心的日。而我却多是躺在床铺上，歇一歇疲惫的。

这一日，看到了年下，各都开始新衣裳。之前为太后守丧守三个月，妃嫔人们只能素服银饰，好一的用白珍珠妆扮，此时各都不约而同多华衣衫，我们浣洗的任务也随之加重了。

小蓉撅着嘴坐在我旁边，使劲搓手上一件秋香联珠双鸾纹织金裥裙，我瞧了她一，轻声提醒：“这件裙应该是哪位娘娘的，你还是轻好。”

小蓉将手中的衣服一摔，泪落下来：“凭什么要咱们帮苏叶她们洗？她们倒好，跟着知秋去挑布料了。”

我只小心搓洗着手上一条泥金杏披帛，淡淡：“知秋姑姑的安排，我们能说什么？左不过是苏叶对了知秋的。”

“才不是呢！”小蓉见知秋不在愤愤：“上个月苏叶将自己的月银全给了知秋，说是要过年了，只当是孝敬知秋的。连带着绿袖、彩云、红珠也都把月银给了知秋。你看，从那天起，她们份例的衣服就少了很多，今天更是能借着陪知秋挑布料而歇一天。谁不知，咱们的衣服有什么布料可挑的，都是最次的那些了。”

我不以为然：“你若羡慕，也将自己上个月的月银给她就好，何必理会其他人呢。”

“我才不呢。”小蓉声音低下去：“我总得给自己攒一份嫁妆不是。”

我她的：“小丫，你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

小蓉羞涩地笑了笑：“反正我离开浣衣局是不可能了，不如等到二十五去，一个人还自在。”

“你的家人呢？”我随问。

“他们……我才不回去呢。”小蓉淡淡：“我娘生了我就难产去了，我爹嫌我是个姑娘，一不兴就打我。继母生了弟弟后他们就把我卖，我从此再没有家人了。”小蓉的睛红红的。我与她关系虽好，但她的世却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免替她难受。

小蓉抹一抹睛：“不说了。等我了，靠自己一定能过得好的。”

我拍拍她的肩：“一定会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