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来鸩酒结果三条命。”

“三条命？”我吃惊地看着他，瞬间也明白过来，太后又如何会放过那个护卫呢？

羲赫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当日在他前一一掠过。我的心也随着他皱起的眉而揪。他的话如轻烟薄雾般传来，带着慈悲的笑意：“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错。错在我们，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是恩典。”羲赫自嘲地笑笑：“不过我预见到了，想办法送他们离开了。现在那孩应该会走路了吧……”

我微笑着了，将靠他怀中，那份温，是无人能给予的。

我翻了个，似乎在那墨天空中又看到了羲赫温贴心的笑容，周因此觉得舒服起来，脸上也不由带了微笑。

不知是何时睡去的，许是在那无边清朗的回忆中吧。我想，我会在梦中回到黄家村，与他再会。

当我在清凉芬芳的清晨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平躺在床上，四周温舒适，有玉竹香氲氤在四周，令人脑清明，神思清朗。

贪婪地一气，这玉竹香里，有淡薄得几乎可以忽略的，龙涎香的气息。

抬，长榻上一叠得整整齐齐的湖蓝裙摆在乌木托盘中，旁边有一个打开的檀木缠枝并莲雕纹妆匣里搁着几枚珠、一把木梳，还有几个小小的珐琅彩绘小圆盒，该是胭脂粉之类。

清澈的盛在屏风后的大木桶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旁边乌木架上搭了一块雪白的布巾。我用手试了试温，还稍稍手。看来不久前这里有人来过。

再不去想什么，我泡去仔细清洗。无论沈羲遥是要再送我回那寂寞得令人发疯的繁逝，还是去那辛苦得令人绝望的浣衣局，我都没有挂在心上。甚至将我就地问斩我也不会眨一下睛。此时我唯一想的，是将自己好好收拾净。

沐浴后整个舒缓放松下来，似卸去了多年的重担一般。我将自己，换上了那裙衫。

这不是女的服饰，也不是妃嫔的装，看起来，更像民间富庶人家妇人的穿着。

这衣裙虽然是棉布质地，不若锦缎看起来富贵，但却因上面致的刺绣而显得贵重无匹。其实细细看上去，这布料十分稀少，又奇特，该是天竺献而来的。

其实，若是严格说起来，它不是一件湖蓝的裙，而是在白的棉布底上扎染了极小的湖蓝宝相纹，细细密密，繁繁复复，因此大看起来像是湖蓝。

在这样的棉布料上，有一朵大的栩栩如生的白牡丹绽放在裙边，那茂盛的枝叶一路繁衍至腰际，一朵苞待放的骨朵来。这牡丹仿佛新摘下一般生动，甚至整件衣服带了淡淡幽香。一条天蓝薄如蝉翼的轻纱披帛罩在素抹外，那披帛上有用银粉勾勒的简单的牡丹纹，在日光下，会现闪耀的光华。

我将发挽成最简单的平髻，上白珍珠牡丹压鬓，一端嵌了东珠的银钗将发髻固定在脑后。这样一妆扮乍看上去简约素雅，不轻浮不奢华，但举手投足间，整个人的贵优雅自现其间。其实，这是一考验气质的穿。

唯一不足之，是我的姿与先前相比瘦削甚多，衣服有些宽大，却也显得人弱不经风，楚楚风华，甚是怜人。

我正举起最后一枚珠要别在发髻间，“咔”地一声门锁被打开，沈羲遥着朝服走了来。那金黄的龙袍在晨光中格外刺目威严，令人不敢仰视。我看到他的影，手不由停在鬓间，心“突突”起来，带了恐惧。

很静，很压抑，这气氛令我几乎无法正常呼。也不知为何，如今我见到他总有一老鼠见了猫的觉。我缓缓抬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我上，一丝痛苦与一丝怜惜一闪而过。

我垂下不敢再看，之前的淡然此时消失了。我突然涌上对未来的担心。目光无意识落在了窗边，有侍卫闪亮的银枪的光泽偶尔一闪，透了无尽的肃杀之意。

一只手突然覆上我的额，然后，我听到沈羲遥不耐且冷冰冰的声音。

“既然病着，就好好休息，起来什么？”

我抬望他，正巧对上他的。他一慌别过去，竟像个赌气的孩。但是手上递来一只琉璃薄碗：“把它喝了。”

那碗里有黄褐的汤药，闻起来有上等药材特有的香气。我想都没想便一饮而尽，却不苦，隐隐有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