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不然还怎么说啊。”小蓉得意一笑，自觉帮了我大忙。

“是说那图案吧。”她笑起来：“怡昭容真有才，诗的真好。”她语气里有崇拜，也有丝丝自卑：“可惜我听不懂。”

“然后呢？”我顺手拿过小蓉的裙，为她绣起图样来。

我了：“你还想绣什么都告诉我。”

“你真会说话。”我微微一笑，在那丁香的衣襟上穿上珠。

“然后我见到了怡昭容，她真和气又没有一架。不用我跪着说话，还赏我茶心。”小蓉睛亮亮的，满心对怡昭容的激。

不是“人无柢似浮萍，未死相逢在何许”的遗憾，不是“叹息明年又安往，此何啻似浮萍”的踟蹰，也不是“两鬓新霜换旧青，客游世等浮萍。少年乐事消除尽，雨夜焚香诵经。”的悲凉。

“大羲并不崇尚女读书，别说你，这里的妃能认字就算不错了。”我安她。

小蓉，脱而：“那皇上的妻妾可还真多啊。”

而是“世浮沉雨打萍”的唏嘘，是“半世浮萍随逝，一宵冷雨葬名。”的无奈，是“雕胡炊饭芰荷衣，退浮萍尚半扉。莫为风波羡平地，人间是危机。”的慨。

“怡昭容呢？”我关心。

可是我在想，怡昭容真的明白我绣浮萍的义吗？

“怡昭容知你病了显得很担忧，她吩咐惠儿姑娘去太医院拿些好药。”小蓉叹了气：“但她毕竟位份不够，不能后之事，没办法明着要求知秋不挪你去。所以她说，她会找时间来浣衣局看你，让知秋对你重视起来。”

小蓉“哦”了一声，恐是想到我在手帕上绣的图案是浮萍，半了悟地。

小蓉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犹豫片刻：“要是能有一句诗在上面，得多别致啊。”

小蓉撇撇嘴：“听说知秋是丽妃娘娘的远亲。”

“之后呢？”我没有看小蓉，语气也淡薄如雾中的月光：“你不是说见到皇上了么。”

小蓉没有意识到我懂诗词，也没有注意到我突然的沉默，她已经讲到了最激动的地方，不待我提醒便继续：“怡昭容说那首诗的时候，皇上来了，并没有让人通报。所以当我看到一个穿了件青绸衫的男来时并没反应过来。”小蓉吐了吐，心有余悸：“还好我没有什么无礼举动。”

小蓉脸上有些向往：“怡昭容好像并不惊讶，只是微笑说‘皇上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臣妾这样蓬垢面如何面君啊。’说完，怡昭容才起给皇上行了个礼。”小蓉看着我：“谢娘你说，咱们见到皇上连大气都不敢，怡昭容怎么就不怕呢？”

“怡昭容问我，为什么你自己不来。”小蓉回忆着：“我说，你得了严重的风寒，又没有太医诊治，还被事姑姑挪去废弃的屋。好不容易醒来，念怡昭容的恩德，打神绣了这帕送给怡昭容，只当是你一恩了。”

“似浮萍……”我迟疑了下才：“浮萍无，只能随波逐。就像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女一样。除非寻找到一个可靠的依附，不然，永远只能是不由己的浮萍。”

蓉说是我差她到长求见怡昭容的，惠儿便带她见了怡昭容。

我微微低了，仿佛心思只在手里的绣活上。

彼时怡昭容在侧殿休息，惠儿向她通报了事由后，她立即召见了小蓉。她本是善良温柔的女，对待下人也十分宽厚，赏赐茶是正常。

小蓉见我替她绣的又密又好，自然开心。她拉了我的衣袖：“好谢娘，你就都帮我绣了吧。”

我琢磨着，小蓉能这样轻易见到怡昭容，一来是她运气确实好，遇到见过她几次的惠儿。二来，恐怕惠儿觉得是我回心转意愿意侍奉怡昭容，这才敢将一个最低等的女带到主面前。三来，惠儿不是那妒贤之人，否则，以怡昭容之前显对我的青睐，她若是有一担心我去了怡昭容边，抢了她的风，也不会让小蓉去见的，这是我的福气，。

我忍不住笑来，心一翦散去，将绣好的分给她看：“你看看，好不好？”

我顿时了悟，难怪知秋那么大胆又无人。

“怡昭容是妃，我们怎么能比？”我垂下帘，睫掩住我底一黯淡：“若是在民间，昭容算是皇上的妻妾，你见过受的妻妾见到丈夫不敢说话的吗？”

我忍下心底一微酸，笑容保持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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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到我惊讶：“怡昭容是妃，若她吩咐，知秋还敢不听？”

丽妃……我眯起，是啊，沈羲遥何止怡昭容一个妃呢？还有柳妃、和妃，都是长不衰的妃。而任何一个女，背后若是有一位得的妃撑腰，自然事说话都气些。同时，也因为自己所在利益圈的关系，对其他圈的人抱了敌对态度。知秋暗地里不服怡昭容的话，想来也是如此吧。

“怡昭容赏了我茶和心，坐在那里看那幅手帕，跟惠儿姑娘夸你的手艺，还说了一句什么‘此何啻似浮萍’。”小蓉看着我，脸上有些迷惘：“谢娘，什么意思？”

我先前只吩咐小蓉将手帕送给怡昭容，等怡昭容询问了再说我的情况。不我所料，怡昭容看到那帕，思索片刻便问起小蓉来。

“嗯。”小蓉甚至因“皇上”二字端正了姿：“你听我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