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儿，你变了。”良久，大哥的目光多了些惋惜和黯然。

我：“很好，本还是喜旧人服侍边。”顿了顿又惆怅：“本的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大好啊。”

我笑一笑唤芷兰来：“芷兰姑姑，本觉得闷，想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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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痛苦地闭上睛，摇着，内心纠结不堪，但最终他还是了：“没有什么不可以，薇儿。作为哥哥，虽然希望你作为皇后享尽人间富贵，但更希望看到你与心之人一生幸福。”

我微微，轻声：“三哥那边有劳大哥了。”

大哥嘴动了动，言又止，终于他起：“薇儿，无论你什么，我们都会是你的依靠。”他微微笑起来，那笑容纯粹：“无论怎样，你都是我们最心的小妹，从生起就该被我们捧在掌心。从前如此，今后，也会如此。”他停了停：“所以不要怕，至少，你还有哥哥们。”

“皇后娘娘，微臣告退。请娘娘保重凤，早日康复。”大哥庄重施礼，不知不觉间已到了限定的时间。大哥不得不告辞。但至少下一次，不用再等两年。

蓬岛瑶台虽不大，但心栽植了奇异树，那些向来贵地摆在殿阁中的珍奇草，在此仿佛寻常草木一般载在檐下边，绽放最艳丽的朵，最奇特的风姿。

芷兰面上显犹豫神，但还是恭谨：“娘娘请注意，简单散步即可。”

蕙稳当当拖住我的手臂：“娘娘请。”

远瀛殿后有一小园，此时蔷薇遍地盛开，一条碎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通向尽的八角亭中，之后，便是望不到对岸的碧波漾。

踏上小的第一步，我随意看一跟随在后的八名女太监，声音十分温和：“本不喜人多，你们在此守着。”又看了蕙：“你在边伺候。”

大哥不以为然，甚至有责备：“这样大的事，你事先该与我商量的。”他低声：“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臣谨遵娘娘教诲。”大哥躬退下。

我摇摇：“哥哥，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我抬起布满泪的脸看着他：“我又何尝不想呢？”我在泪中绽一个笑容来：“如果我没生在凌家，是否今日可以像谢娘那般与心的谢郎相守，即使素面朝天，即使需为柴米油盐计算，但至少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不用担忧家族荣辱，不用提防妾室勾心斗角，不用为费尽心机。”我平静了心情，语气定：“但我生在凌家，又经过这么多，是该我负起应有的责任的时候了。”

“回娘娘的话，都安顿好了。”蕙垂首。

“谢哥哥。”有泪在眶中打转。我曾最担心的就是大哥不能接受。所以，曾经也想着是否要瞒他一辈。可是我也知，在二哥、三哥都知晓并为我了些事后，瞒住大哥绝无可能。可他这般轻易接受还是乎我意料。

一滴泪从腮边落，我没去，任由它在面上，有微微涩的觉。就好像我的心，经历了这样多，怎么可能还如当年般清净无尘，无所在意？

我想，大哥一定知，但我亲承认，他还是被骇住。同时，我在他瞪大的睛中看，他并不如二哥开明，有些生起气来。

我的心一下，有喜悦，有动。就像看到一棵枯木又逢，看到冰雪下一株新生的草，看到乌云中透的第一缕光一般，令我心怀希望，哪怕即将面对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

“我的打算很简单。”我缓缓：“我当然会好我这个皇后，然后，查害死父亲的真凶，报答对我有恩的人，保护好自己，在必要的时候，那些令我悲伤的人，也该得到对等的报应。”

手中的茶盏微微发凉，我给了大哥一个平和的笑容，好像这么多年我一直过着好的生活，未经一风霜。可我的语气却寒冷如冰，掷地有声。

丝激动或者怨恨，缓缓而平和：“之后？皇上不杀我就是隆恩了，难，我还指望在与王爷私通后，还能稳坐后位？”

我重重靠在大迎枕上，有片刻的放松，但眉难以舒展。端起床边黄杨木五蝠捧寿矮几上的茶喝一，这才叫了蕙来。

“你既然已回到蓬岛瑶台，今后有何打算？”大哥喝了茶问。

蕙甜笑着：“婢见娘娘气泽，想来不日便能大好了呢。”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不远的粼粼波光之上，半晌不语。

“薇儿，哥哥不知你受过什么苦，但你不是会轻易改变的人。如今的你恐怕受了哥哥难以想象的罪。”他叹了气，握的拳松了又：“父亲的仇我与鸿翔会查清楚，你要对谁报恩我们自然也能到。所以，你不要执拗于此，好好去过你的生活，我和鸿翔、望舒，更希望看到你无忧无虑，单纯好。”

我知，于忠君于常，我都犯下滔天的大错。大哥忠君国又严守礼教，自然难以接受。只是，情之一字，往往不能以三纲五常来约束。

当下也不想隐瞒，只了：“在民间，我们已了恩夫妻。”

“本自有分寸。”我说着伸手给蕙：“蕙，你陪本随意走走吧。”

大哥满痛惜，没有人知在中的两年里我都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回到了我该在的位置上，我可以凭借我的权利，去到卑微在尘埃里的凌雪薇不了的事，去完成我的承诺，解开我的心结，实现我的执念。

女太监退到一边，我走到亭中，静静看着那一池上被夕撒下的片片

“你和裕王，真的？”大哥神复杂。

“哥哥，我不再是在闺中的薇儿了。”我正一正额上的凤凰，淡淡：“其实我有很多机会自我了断，甚至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脱。但是我知我不能。我要报仇，也要报恩。当年的凌雪薇，她无法到这些。”

“安顿好了？”我挂了温和笑容，里有着与故人久别重逢的惊喜。

我不再说什么，显皇后的仪态，朗声：“还请兄长保重，忠君国，国之栋梁。”

我淡淡一笑：“当年奉太后旨意离，幸逢黄总念及旧日父亲对他的恩情放我一条生路，九死一生之后，我已不再是凌雪薇，只是一个乡野村妇罢了。”我直直对上大哥的，语气稍有激越：“我从未想过，也愿意再回到这里。那么，羲赫为我放弃荣华富贵、份地位，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一对平民百姓，厮守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