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从未注意这些，此时却从她们一个个盯在这些椅的贪婪目光上，看其实我是幸运的，不用在斗争中去想尽办法坐到前一排的位置上。我自便已坐在最，这一切，除了沈羲遥的，更多源于我的家族。

女搬了慧妃椅给和妃，她没有推辞就谢恩接受了，甚至微微了还尚不明显的肚，面上有小小的得意。

在她落座的瞬间，我看到柳妃狠狠地扭了手里的帕。

和妃虽有，但大羲律规定，正五品以下有即可晋位，正三品以下诞下皇嗣即可晋位，而正三品以上，必须诞下皇才可晋位。所以此时，她只有生下皇长才能晋位。

而我此举便是向众人说明，只要和妃诞下麟儿，无论男女都会晋位慧妃。所以，当和妃坐下时，众人发难以抑制的气声。

丽妃却似没有注意到这些场景，她愣愣坐在自己的椅上，目光略有呆滞，完全没了年初顾盼间的神采飞扬。

我不再关注她们各神，劝诫了几句，又说了我与沈羲遥对后用度的决定。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且争先恐后地表了心愿。

之后，蕙便捧了个五彩琉璃碗上来，声音虽轻，但众妃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娘娘，该喝药了。太医特别嘱咐一定要时辰服用。”

我接过慢慢饮着，下面众人皆是有的。和妃率先起：“娘娘大病初愈还需多休息，臣妾们便不叨扰了。”

我将药碗搁在一边笑：“待本休养好了，一定与各位妹妹好好话话家常。”之后又关切地看着和妃：“你要保重，龙裔要。”又朝蕙：“吩咐内务府，湃雪要减的份例银从坤宁，和妃需要什么也从本的用度里扣。”

和妃忙拜：“臣妾惶恐，万不敢受。”

我摇摇：“皇上虽下旨减去各三分之一的份例，但你不同旁人，不能受一委屈。就不要推辞了。”

和妃的笑容如疏淡的月：“那臣妾便谢过皇后娘娘了。”

之后众妃皆行礼告退，自始至终皓月和怡昭容都没有抬朝在上的我，悄悄看上一。

众妃散了没多久，沈羲遥也下朝来了坤宁。我坐在小园的合树下正喂鱼，从池中看到那个明黄的倒影。

“皇上怎么来了？”我拍拍手站起来。

“想看看你。”沈羲遥的眉间有疲惫与淡淡伤怀。

我多半猜到一些，也垂下帘：“今日臣妾见到丽妃，她完全变了个样。”

沈羲遥一颤。

我抬起：“臣妾想恳求皇上，无论孟翰之最终是什么下场，也请不要太过为难丽妃妹妹。”

沈羲遥的里浮上一层暗影，与他低沉的声音一样。

“她如今已不是丽妃而是庶人了。”他看着我：“今日早朝，孟翰之被查私通敌国，私卖军粮，证据确凿，朕顾念孟家之前的功绩，满门留全尸。”

他的中中颇有不忍，但语气决：“丽妃跟了朕很久，所以留她活，仅贬为庶人囚禁繁逝，也算是对开恩了。方才该是你最后一次见她。”

我只抚双绶带上的凤凰刺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羲遥轻揽住我的肩将我带他怀中。我从他的心声里听，其实对于丽妃的置他有无奈与不舍。毕竟，她那样格的女在中并不常见。

“皇上，”我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如果真的将丽妃妹妹囚在繁逝中，不如给她一个痛快。”思及当初在繁逝的那些惊险，我不由打了个颤，连声音都微微苦涩起来：“也许，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恩典。”

沈羲遥挑挑眉：“难活着不比死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