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也：“婢在寝殿里守了一个晚上，听见她的叫喊声越来越低，到最后都没气力了，泪吧嗒滴低声唤着皇上。婢想肯定是疼极了。御医和稳婆用参汤吊着，也服下产的药来，但还是生不下来。”

“如今呢？”我的手搁在肚上，心里生恐惧。

“方才婢来时，稳婆说已开了四指，估计还得几个时辰。”蕙：“不过和妃娘娘听了稳婆的话，学会了呼和用力的方法，缓过些劲了。”

我：“那就好。”又想起沈羲遥，问：“皇上呢？可有去？”

“皇上昨夜在外殿陪了一夜，和妃娘娘几次呼唤皇上，但碍着祖宗规矩，皇上没产房。”蕙继续：“今个儿一早皇上便上朝去了，如今还没下朝呢。”

我稍稍舒一气，了：“你也累了，去吃东西再过去吧。皇上等下一定也会过去的，粥你带一份过去。”

“娘娘别担心，稳婆说午时之前必有消息。”蕙又施了一礼，这才下去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起洗漱，心一直得厉害，想来是为了那个即将世的孩张。不是为了它的安危与健康，而是别。

一上午我都独自待在西侧殿里，专心绣一件婴孩的衣衫，以此来驱散心底的张与忧虑。

蕙的脚步声惊扰了这一室的安静平和，也惊动了我一直压下的张的心。她匆匆的影带了初秋微凉的空气，也给这间闭了门窗的侧殿带来一清洌。

“生了？”我丢下手中活计问。

蕙垂下帘，因疾驰而微微发红的面上突然苍白起来。

“回娘娘，”她的声音低低的，带了怯意：“是个小皇。皇上已经过去了，很是喜。”

我一气，半晌才笑：“这是大喜事，你再累一趟，把本备下的贺礼送去，告诉和妃本会奏请皇上，待皇长满月时晋她为四妃。”

蕙看了我一，“诺”一声便下去了。

我只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个孩一诞生便尘埃落地，我就要仔细为我的孩打算了。

皇长，我轻轻笑了笑，那又如何？轻轻摸着自己的肚，我一定会保得这个孩无忧一生，继承大统。不仅是我，我的家族，也一定会力保此事。

孩，不要怪为娘的用心。你生在帝王家，又是嫡，既然注定兄弟相残，那么母后愿助你成为胜者。

可是沈羲遥晚间来时，我却不是这样讲的。

他一脸兴奋，喜悦溢于言表，那样的神情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虽然有玲珑，但毕竟是公主。作为帝王，除了治理好国家，最重要的还要后继有人。他继位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有了一个皇，不兴奋才怪。

所以我也表现得很开心，为他的开心而开心。一同用晚膳时，他终于对我讲起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生下来有七斤六两，真是个大胖小！”他的睛亮亮的，充满了为人父的快乐：“脸型、鼻和嘴像淑娴，睛倒是像朕多一些。”

我夹一著樱桃给他，笑：“恭喜皇上，可皇上不要忘了和妃妹妹诞育孩的辛苦！臣妾想着该给她晋一级。”

沈羲遥“嗯”了一声：“是该晋一级，就晋庄妃吧。”

我摇摇：“臣妾以为不妥。”说罢艰难地施了一礼：“和妃妹妹生下的是皇长，是我大羲的功臣。庄妃虽是四妃却在最末。臣妾以为，以和妃之功，是该为德妃或者贤妃的。”

沈羲遥沉思片刻，对侍立一边的张德海：“你去湃雪传朕旨意，和妃诞育皇长有功，擢升为惠妃。封妃典礼与满月宴一起办。”

张德海领命下去了。

我为沈羲遥斟满一杯酒，又举起自己面前一盏甜汤：“臣妾以此代酒，恭贺皇上喜得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