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但看着轩儿可的模样，心里如饮了般甜。

东侧殿里很静，地上镂云销金鼎里燃了越合香，碧青的一缕青烟直散半空中去，四下放着几个火盆，整个殿中洋如。我微微有了汗意，蕙取了帕为我轻轻拭额间汗珠，又轻轻将轩儿上的被往下拉了些，“娘娘，小皇真可！”她带了温柔的笑安静地看着睡在乌木嵌白玉床上的轩儿，神情如慈母般。

我看着她的样，轻声：“等将来本给你寻个好人家，你有了自己的孩，这一生就圆满了。”

蕙闻言一怔，忙：“婢谢娘娘好意，只是婢要一直陪在娘娘边的，不想去。”

我摇摇：“你父母健在，自然希望你能承膝下。”我想了想：“放心，本定会给你找个年轻有为的士，来日官，你与家人也能抬份。”

蕙一听更是急了，脸微微苍白：“婢不喜当官的，能嫁个商人就行。”

她此话一满脸绯红，不安地低下去绞着手中的帕。我正好奇想问，外间突然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我抬看惠，她轻声：“婢去看看。”

惠打开东侧殿钩金枝蔓的帘时，我看到惠妃正搭了侍女的手慢慢走西侧殿。面平静无波，但眉梢角多了雍容倨傲之。

片刻后蕙回来：“是碗打碎了。”她又压低声音：“正是娘娘赏给月贵人的那碗粥。”

我“哦？”了一声，看着蕙：“怎么回事？”

蕙四下看了看才：“月贵人端起正要吃粥，惠妃冷不丁喊了她一声，她一惊之下碗脱了手，便打了。”

我嘴角浮上讥诮的笑，那粥必定有问题，惠妃也难逃同谋。

正想着，小喜在门外轻声：“娘娘，皇上要咱们抱小皇过去呢。”

他的话音刚落，轩儿就睁了圆溜溜的大睛，没有哭只是四下望着。我忍俊不禁：“可巧，轩儿刚醒了呢。”

娘上前喂了，我才抱起轩儿走去。正巧惠妃从西侧殿来，见到我盈盈一拜，“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是要去前面吗？”

我的笑容端庄，“皇上要看轩儿，本带过去。”

惠妃的目光久久落在轩儿上，半晌：“二皇这般可，难怪皇上喜的呢。”

我朝西侧殿望一，“晟辕也十分乖巧，听嬷嬷们说他很好带。”

惠妃面上不禁浮起温柔笑意，：“皇长确实好带，嬷嬷们直夸聪明懂事呢。”

我自动忽略掉她对两个孩的称呼，只大方地笑着：“那就好，本得空去看看晟辕。”

惠妃再施一礼，我便走了去。

上下天光殿里都是皇家亲王与朝中重臣，沈羲遥在上，满面风。我走殿中，臣们皆跪拜请安。我走到沈羲遥面前施了礼才坐在他旁，又让底下的人起来。将轩儿抱给沈羲遥看，他满都是为人父的满足与甜，接过轩儿逗起来。

我拿起面前的茶盏喝了茶，突然觉得有一目光暗暗投来。

那觉我甚熟悉，抬了便惊在那里。

他着一紫金窄螭云纹箭袖袍，环佩苍玉铿锵，北的风沙在他脸上留下了几分寒凉与刚毅，少了我熟悉的谦谦君之气，多了大将军的俊朗刚劲，气度雄浑。一双邃的睛，看似无意得落在了我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