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换衣服就去。”

张德海迟疑了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下了。

我站在大的铜镜前，看着里面着晚霞烟波锦昙纹襦裙的女，她梳了寻常的如意髻，了七彩碧玺珠，仿佛寻常富贵人家的主母，眉目温和柔，举止端庄娴雅。若我未，怕如今便该是这模样。我朝镜中人笑笑，伸手取过一支赤金凤凰衔珠红宝石步摇缓缓在鬓边，眸中的温柔，被那红宝石的光一罩，显皇后该有的傲气与凌厉来。

罩了银凤翎羽长披风，我唤玉梅拎着盒与我同去养心殿，似乎我只是如常般去探望沈羲遥，宽坐闲谈片刻便会离开一般。

玉梅被拦在门外，张德海接过盒却也不去，看向我的神几分同情，几分可怜，还有几分不解。

养心殿里暗沉沉的，完全不若平日轩亮。紫金镂空翔龙落地大熏炉散青烟缭绕在殿中，给本就不明朗的殿阁里又添一分莫测。

沈羲遥坐在前方龙椅上，目光恻恻的，我心里发虚，面上却平静。

“臣妾参见皇上。”我拜下去，半晌却听不到沈羲遥的声音。

养心殿里铺了波斯绒毯，我低着，视线所及满是祥云纹，云里织金丝，离得近看得久了，令人微微发。

“啪”，一份奏折扔在我面前，铺散开来的奏本上的字密密麻麻，细细书写着当初回鹘之战大军粮草如何离奇被夺......三哥送去应急的粮草与被抢的如何一致......本该被严加看守的回鹘世如何蹊跷逃走......

我只觉汗如浆，冷汗涔涔而下，果然真如我所担心，沈羲遥都知了。

“凌雪薇，你可知罪？”沈羲遥的声音里充满愤怒与痛苦。

我努力平复心情抬看着他：“皇上，臣妾不知罪在何。”我一气：“难皇上相信这样一封造事实的奏折？而不信我凌家几代为国的忠心？”我冷冷一笑：“若皇上不信，只觉得臣妾有罪，那臣妾无话可说。”

沈羲遥“哼”一声：“人证证俱在，你如何抵赖？”他站起缓缓走到我边，用手勾起我的下，他的睛直直望我的睛，那里面有失望，有恨，有痛，却再无半分。

我亦无谓地回望他，在那双如冰冷寒潭的眸中努力保持自己的镇定与勇气。

“冯骥负责粮草，回鹘之战时，他不小心将一块丝帕落在粮草里送去前线，不想被劫。你告诉朕，这块丝帕怎么会现在你三哥援助的粮草中？”

“皇上以为呢？”我淡淡。

“朕以为，”他的笑容比冬雪还要冰凉：“朕本就觉得蹊跷，既然连官粮都敢劫，怎么你三哥送粮却一路平安？”

“我凌家为何要这样呢？”我的语气有些哀怨：“国家有难，我凌家又有何好？”

“因为你！”沈羲遥似动了怒：“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重回后座的原因吗？”他手一挥，我被狠狠摔到一旁，胳膊肘撞在的桌脚上，疼得我泪都掉了下来。

“臣妾能不能回去坤宁，还不都是皇上您的想法。若皇上不愿意，凌家什么臣妾如今都还在养心殿夹室里，或者浣衣局里。”我的泪如珍珠般掉落：“一个武将，怎会随携带丝帕？若是心之人相赠，又怎会在检粮草时拿又落去？若真如皇上所说，劫粮的是三哥安排的，难我三哥会笨到原封不动的送回去？”我朝他磕了一个：“皇上，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忠良啊！”

“是吗？”沈羲遥似有动容，但还是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