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一天。”我的语气带着自豪：“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信任三哥将如此重要之事给他去办，他遍布南北的生意也不会得那般顺畅。”

“是吗？”惠妃笑起来，“那娘娘如何解释这次皇上亲征，粮草晚到了两日？”

“本听闻北边暴雨冲毁了桥梁，连夜修桥补路才耽搁了。”我心突突着，面上还是一派自然。

“难不是娘娘存了太后下嫁之心，这才授意粮草晚到？”惠妃冷冷。

“你......”我被她的话恼了：“本怎会有这样的心思。”

惠妃朝沈羲遥郑重其事地磕了个，从袖中拿一张纸来。

“这封信还请皇上过目。”她解释：“因为凌大人把持朝政多年，臣妾母家怕以奏章形式上呈会被扣下或走漏风声，只好请臣妾给皇上，以正皇上视听。”

她说得这般严肃，沈羲遥面上闪过一丝松动，他朝张德海一，后者将那张纸送了上来。

我小心觑着沈羲遥的神，只见他本无表情的面上逐渐沉，眉宇间蕴藏许久的雷霆终于要爆发来。

“哼。”他冷冷一笑，看向我的目光如数九寒冬般严酷，“皇后，对于惠妃所说，你可有辩解？”

我盯着他手中那团纸，心里打鼓，不知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只好叩首：“臣妾从未过不利于皇上之事，不知该如何辩解。”我浮上一个凄婉的笑容：“若说授意粮草晚到，这样大的罪名臣妾担不起，凌家也担不起。先不说粮草晚到没有影响皇上得胜，就算皇上此战未胜，凭借大军的保护也一定能安然归来。何况储君未定，臣妾有何把握坐上太后之位。至于太后下嫁更是骇人听闻，先不说纲常祖制摆在那里，臣妾就算不惜自己的清誉，也会为轩儿考虑啊！”

沈羲遥看着我，中的怀疑、悲伤、愤慨、怨恨杂，却没有一温与信赖，一丝怜惜与情。

“你自己看吧。”他说着将手中的纸扔给我。

一片纸仿佛乌云罩在上又缓缓飘落，我捡起来，只觉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那般熟悉，可内容却又那般陌生。

“这是你让蕙送去的密信。”惠妃的声音从远传来：“上面你三哥问你一切准备妥当，若是即刻送往前线可保粮草无忧，若是迟个几日战事怕有变化。他是襄助还是观望。”惠妃的表情充满鄙视：“而你的回信则说，与其受人制约不如凤临天下，也能与心之人光明正大地长相厮守。至于悠悠之，千百年后也许另有评说。”

我盯着那些字，一笔一划都仿佛自三哥与我之手，一分不错，甚至起承转合停行顿止的习惯都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说不哪里有异。一时冷汗涔涔如芒在背，在这般确凿的证据面前，沈羲遥怕是信了惠妃所言吧。

我有些无助地看着沈羲遥冷漠的，“皇上，臣妾绝无此心。”

而这样的解释多么苍白，连我都觉得听起来那般可笑。毕竟，我与羲赫有情，情，正是沈羲遥心一利刺，他留羲赫监国何尝又不是试探？

沈羲遥没有说话，将别过一边。

“小，您怎能这样？”皓月带了哭腔愤慨：“即使你与裕王钟情多年，可皇上对你天地可鉴，你怎能......怎能存了这样的心思谋害皇上啊！”

沈羲遥叹一气，那里多无奈与苍凉，带了怒意与悲伤，令人闻之心酸。我看着他，只觉得他那般遥远，那般陌生。在这样严丝合的证据面前，他还能信我几分？

“皇后，你真令朕失望。”他看着我，一瞬间似苍老许多般：“你去明镜堂闭门思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