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之外，便是他所在的地方。若是快加鞭，一炷香的时辰便能到饯行之，但红墙亘，我们之间，早已相隔万里。

站在风中，看着那连绵不绝的红墙金瓦在光下发耀的光辉，这样富贵已极的天居所，将是我一生再难踏的牢笼。

这一仗，一打便是许久。

次年夏日里，我受沈羲遥之命去宗人府看裕王妃，希望她能劝柔然王不与大月氏、车氏合作。临行前，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揣揣不安。

宗人府的牢室不若天牢那般森，反而净许多。沈羲遥下旨不对裕王妃行刑，只关押于此，因此我见到她时，她神尚好浑也净利，只是锦衣变成布衫，长发用一木簪挽起来。她腰上有一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上，此举是怕柔然派人劫狱。见她前，狱卒一再告诫我，要站在铁链到达之外的地方，万一她挟持我要挟沈羲遥，可就麻烦了。

我记忆里的裕王妃，单纯而善良，不会什么伤人之事。但还是照狱卒的话，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紫嫣，你还好吗？”我走牢中，“本来看看你。”

她从木床上起向我施礼，微微笑：“劳娘娘挂心，紫嫣还好。”

我见她昔日的鹅脸如今瘦得仿佛小小荷，不由怜惜：“本听说了，只是不理解你为何要那样。”

紫嫣无奈笑：“紫嫣没想到父王竟会这等愚蠢的决定，但为柔然公主，紫嫣不能弃国家不顾，只能这样了。”

“那你可知，裕王已领兵战了。战场凶险，若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岂不是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片真心。”我痛惜。

“真心？”紫嫣的表情仿佛听到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她呵呵笑起来，只是笑声那般悲伤绝望。

“他对我有什么真心？”紫嫣漠然地看着我：“我嫁给他六年，他连碰都没碰我一下，这是真心？”

我被她的话骇住，“你是说，你们从没有过......”

她：“是啊，不止是我，王府里的其他侧妃婢女也都没有，那牡丹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幌。”

“怎么可能！”我脱而。

“怎么不可能。”裕王妃的睛盯住我：“他心有所属日夜思念，宁愿陪着画像也不愿踏我的院。若不是我去他书房整理发现了那些画像与情诗，怕是如今还会以为他喜的是牡丹呢。”

“皇后娘娘，难您就不想知，那人是谁吗？”紫嫣的语气古怪，近前了一步。

我摇摇，作镇定：“本不想知。”

“但是我要说！”她的语气近乎癫狂：“那画中人或在林中漫步，或在溪边浣衣，或在灯下刺绣，或在厨间忙碌。她布履麻衫，荆钗素面，但难掩容貌倾城笑颜纯粹。我看了许久觉得熟，直到有一次看见你与太陶罐玩罩了布衣，这才认那画中人，竟是他的嫂，一国之母的凌雪薇。”

这三个字我已很久没听人唤过，乍听之下竟有些陌生。紫嫣满绝望与愤怒：“我是那么喜他，从我在驿站第一看到他骑走过就喜上了他。他白锦衣上是泼墨玉兰，我便立即觉得玉兰是这世间最的儿。”她的泪汹涌而：“我又是那么敬重你仰慕你，将你当一般看待。可我没想到，我的他，喜的竟是我最亲近的你。你叫我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