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七佛自然知秦牧对方腊的判断，见一切都如对方所言，心里不由得佩服。

这人莫不是诸葛转世？

秦牧坐了一会，见方腊也不说话，只好开：“圣公，接下来还得你拿主意。”

宋军上就追过来了，坐着可不行。你要送死自己送死，我要先走了。

“夫，你给爹爹个主意吧。”方好音扯着秦牧的衣袖求：“我们听你的。”

听我的？我也没主意。

秦牧是了几个计划，可是每个计划都不包括方腊。

他自己可以跑，但是带着方腊肯定跑不了。

方腊就好像一块烂，宋军是无不在的苍蝇，只要闻到味，立刻就会扑上来。

跟方腊在一起只能是送死。

可是这话不能当着方好音面说。

怎么办？

“圣公，如果我说，还是有一条路。”秦牧最终还是可怜方好音，给方腊指了一条活路。

“夫，你快说。”方好音睛亮了。不只是她，方腊方睛都亮了，连方七佛面上都有了一丝变化。

“下招安是不可能的了，留在睦州只有等死，所以必须走。”

“去哪里？”能走方腊早走了，可是天下虽大他没有地方待啊！

“海外。从睦州发，走兰溪，过婺州，再走永康溪，到州这里，可以选择去温州海向东南，也可以继续向南去福州泉州，然后再向东南。”

这条逃亡路线是秦牧能设计的唯一路线了。

大宋朝肯定没有方腊存的地方，只能海。

宋朝的兵都在西北西南，东南一直缺兵少将，包括江南都没多少官军，否则方腊怎么能起事的如此容易。

现在趁着大宋能调动的锐都牵制在以睦州为中心的这一小片地区，顺着河向南跑，运气好总能逃包围圈。

如果运气差，那死了也活该。

跑包围圈之后，也就是过了婺州之后，宋朝就没什么兵将了，即使有也都守在大城市，以方腊现在手下的力量，足以在更南的方向横行。

一直打了海，算是能保住一条命。

方腊听了秦牧的话开始犹豫起来。

这年可不是后世，人人手里一份世界地图，想看哪看哪。

方腊对世界的理解，就是睦州周边到杭州，然后杭州苏州扬州一线，沿着河向北打到汴梁就坐了天下了。

他本不知如何到温州福州泉州。

民间哪有地图呢？这可真是军国重。

不说方腊，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如果不用手机导航，没有地图，从睦州——后世淳安县，到温州，有几个人知怎么走的吗？还不用，就开车去。

方腊光本就没在全中国，自然也想不到那么远。

秦牧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婺州他是知的，打下来了，不过现在也丢了，但是再远的州，就不是方腊能有印象的了。

至于温州福州泉州，方腊更是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