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能他们的潜意识里是想过的，只不过自己不敢说来，或是不敢承认罢了。

不少族里的老者脸上都没有什么惊恐的表情，多半是释然，可能他们的确已经无数次的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了。

他们跟着牟羽可汗的背后摇旗呐喊坑害叶护的时候，对于老可汗的死睁一只闭一只的时候，跟着回纥骑兵斩杀大唐无辜百姓的时候，其实他们本可以想一想自己是不是有朝一日也会遭受到这样的结局。

李倓的骑兵，加上同罗个仆骨的骑兵，数量上相对于这个族本来就是占据着极大的优势的，再加上这个族的首领们梦也没想要大唐现在能不去找牟羽可汗的麻烦，而是全力冲着他们这么一个不大的族来了。

这是牟恩经历了十好几天才调查来的，这个族人数不多，整个族约莫有四五万人，但这里面能上征战的就是一万多，余下的都是老弱和俘虏。

在他们派遣了几十个族中的勇士跟着史思明屠杀了大唐一个村落之后的不到一个月，相似的一幕也在他们自己的族中上演了。

这个族帮着牟羽可汗过不少不地的事儿，族中的军士手中的杀孽也已经不少了，而且这族，想要苦婆心的劝他们回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李倓知自己必须也得适当的狠一把，来个杀一儆百，让那些还在犹豫的族对大唐有一个新的认识。

之后牟恩带着在族的领地中逡巡，告知女、老人和孩，只要跟着他们走，就可以到大唐河北境内，起码命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大唐和同罗、仆骨的骑兵没有一丁的手下留情，但凡是手上有兵的，都是被他们砍瓜切菜一般的收割了。

的确，李倓在发之前告知将士们的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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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就是来了，那个族的族人几乎全都懵了，他们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但在这个时代，很多事看似没有理，但也都是有些因果的。

三个时辰、一个族。

小雨还是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但是至少在这里最大的作用已经变成了冲刷地上的血迹了。

对于这些习惯了动不动就有族在这片土地上覆灭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只不过之前多半发生在别的族上，今天终于到自己罢了。

这是一个族的所在之地，这族算是牟羽可汗的铁杆支持者，多年以来都是跟牟羽可汗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

不过狠归狠，李倓也给牟恩他们下了死命令了，这个族里面，除了拿起兵跟他们战的人能杀，其他的人都不能杀，也不能把女和孩童都抢回去隶，这些人的确要带走，但是他们最终是要给李倓来置的。

带着几万俘虏，大军从容赶回了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