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温地照着，过了卯时，茶叶上的差不多了，顾青竹着帷帽，腰间系上小竹篓，门去了茶园。

蒸青茶饼，不仅对茶叶要求，在制作茶饼时，蒸茶、捣茶、拍茶、焙茶每一步都很重要，稍有疏忽，茶饼的颜、成型，茶汤的泽、滋味都会千差万别，这些都会极大地影响售价。

“好呀。”顾青竹溺地她柔的发。

“茬芽少，又多藏在枝桠里，不好采，再说，明儿整片茶园采下来，能一斤茶饼就很了不得了，真没到你们一起帮忙的时候。”顾青竹笑着摇摇。

经过一夜，早萌的芽比昨日又窜了些，约莫有大半个指节长，正适合采摘，顾青竹从第一垄茶树侧面开始，挑那些长足的芽，用纤细的手指住茶芽，轻轻一掰，一枚黄鲜活的芽就躺在了她的手心里。

茬芽苞生的小，又长在枝条老叶中，纵使顾青竹疾手快，双手像一只轻巧的蝴蝶般乍来又走，可为采到更多芽茶，她的手上仍旧被枝条划浅浅的痕迹，有的地方还被戳破了肌肤。

茶桩上的枝和叶腋了壮实的芽，经过一冬天的养蓄锐，个个硕，泽黄，满披绒，在光下泛着鲜的油光，它们包裹着，像一枚枚莲心立在枝，更像刚挖的实冬笋。

她将芽茶松松地摊开晾在窝棚里凉的竹匾上，一的黄，足有上万个芽，长短大小一般无二，顾青竹在山泉溪边，掬洗了一把脸，丝丝凉意，让在光下劳作了一早上的女孩觉十分舒，她喝了几，转又去采茶。

“那我明儿给阿送饭！”顾青英眨着亮晶晶的睛说。

顾青松自然不能和顾青竹的熟练相比，但总是多了个人手，青英也不过才只有茶树，她学着阿的样，在小手够得着的地方采。

“明儿要赶着采茬芽，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青松你在家照顾小妹。”晚饭桌上，顾青竹一边喝粥，一边说。

粥是晾温的，有一咸味，荠菜鲜香碧绿，吃着满嘴清宜人。随手掰开窝，夹一腌萝卜，咸辣脆玉米微甜，越嚼越香。

以前弟妹弱小，帮不上忙，而盛产期的茶叶不等人，芽叶每多展开一分，价钱就掉三成，清明谷雨节气，顾家坳人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女人和半大孩都要上山采茶，男人们则负责翻山越岭背去卖，那是从顾家坳到翠屏镇十多里山路，一年中最闹的时候。

顾青松在下风的松树下摆上饭，笑眯眯地看着妹妹像个撒的小狗似的在茶垄里跑来跑去。

“快来吃饭。”顾青竹洗了手，接过顾青松给的筷，呼唤青英。

卖茶，她可以请旁人顺带拿去卖，可采茶，请人帮忙是万万不可能的，一是没有那个闲钱，二是本没有闲人，顾青竹能的，就是快些，再快些，就是这样的迫切，训练了她双手齐动，十指如飞。

三弟很快吃完，青英赖着不走，顾青松也想留下帮忙，顾青竹拗不过，只得由着他们。

有千差万别。

“我们明儿一起去帮忙吧。”顾青松看了阿。

莲心芽苞又又小，十分不容易采，顾青竹走过三条长长的茶垄，勉凑齐了蓬松一篓，芽苞，不能压挤，更不能长时间暴在光下，要不然，不仅会因为拥挤发，还会很快萎顿失去鲜香之气。

第二篓还没有摘满，顾青松便带着顾青英来送饭，一罐荠菜粥和半箩窝，他还额外带了些辣椒末腌的萝卜，因怕油味熏染了茶，所以并没有在油锅炒，不过，这样的萝卜吃着有嚼劲，咸咸的，粥最好。

这是今年的茬，顾青竹单手摘了几片茶芽，适应之后，开始双手飞快的采摘，这是她五年来练就的采茶绝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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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我们和你一起吃饭。”顾青英见着顾青竹就撒开了哥哥的手，围着阿转。

好的茶饼，一斤能卖到一百文以上，而芽茶，是茶中的茬，长的少，时间短，若天公不作，稍有不慎就会错过，为此，产量极低，价钱还会更些。

及到傍晚，三人将茶园里莲心茶芽全都采了下来，顾青竹赶着制茶，打发青松带着青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