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梁满仓猜到了结果，他无声地拍拍顾青竹的肩膀，大步星往前走。

很近，如果她动作够快，下去，必定死得没有痛苦，只是可怜了她的两个弟妹，顾青竹心中天人战，咬最坏的打算。

“快！”壮汉嫌恶地低喝。

“我娘，她……”梁满仓看着顾青竹，没有把最后的话说来，他多么想听顾青竹说，他娘还好好的。

“你……你是谁，我怎么不认得？”顾青竹听他说起藏龙坳，一下蹦起来问。

“哦，我们哥俩一走五年，音信难通，倒是不知这事，你家里人都好吧。”时隔五年，重新走在归家的山路上，梁满仓只觉又熟悉又陌生。

两人从乍然重逢的喜悦到生离死别的悲伤，只不过是几句话的工夫，五年，仿佛弹指一挥间，却又漫长得让人心窒。

“姑娘，好生收着吧。”壮汉捡起荷包，细心地拍掉灰尘，走了几步给顾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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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家的大黄，你走的时候，它还是只小狗呢。”顾青竹挠挠大黄的脑门。

“汪！”大黄叫了一声，瞪着圆溜溜的睛，一脸不确认地看着他。

“等等！”壮汉冷哼。

这会儿，若迟疑半刻，只怕小命不保，哪还敢要什么钱！

而那一边，壮汉听他这样讲，仿佛被侮辱一般，半句废话都懒得说，怒而飞起一脚，正踢在杨大发的，他一栽倒在地，鼻血滴滴答答地直。

“我娘生我小妹时没了，我爹也五年无音信。”顾青竹抬，忧伤的目光穿过暗的竹林，不知看向何。

“嗯？青竹？我是梁满仓！”壮汉虎目微眯，盯着前的姑娘看，她虽挑成了大姑娘，可眉依稀还是故人模样。

“走走走，天快黑了，咱赶快回藏龙坳吧。”梁满仓把背上包袱移到前，抢着背上顾青竹的背篓。

“好汉饶命，饶命！”这会儿的杨大发整个都清醒了，战战兢兢伏在地上磕。

“汪汪！”大黄狂奔而来，四爪如飞，风把它脸上的向两边，两只耳朵警惕地竖着。

“把那姑娘的荷包留下！”壮汉瞥见杨大发全上下肮脏不堪，唯有那淡蓝的荷包清雅别致，一看就不是他的。

“你是去卖山货的吧，这好不容易挣的钱，怎好平白给旁人，自个留着用吧，我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姑娘的谢，说去，可真丢了藏龙坳的脸面了。”壮汉哈哈一笑，朗直率。

梁满仓需要足够的时间接受母亲去世的噩耗，去勇敢面对空无一人的屋，顾青竹难以想象，没了父母阿哥，孤独一人的梁满仓将如何继续生活。

“满仓哥！”顾青竹又惊又喜。

两人沉默地赶路，夜已然漫浸山林，东边一弯新月挂在树梢。

顾青竹沉默半刻，顾大娘年前去世了，她不知这会儿该不该告诉他，遂转而问“满兜大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啊？”杨大发仿佛一条死蛇僵在原地。

“啊！”顾青竹心惊，掩失声，她本不想告诉他伤心事，却不料及了他另一个伤。

“大娘，大娘……”顾青竹更咽难当，嗓里像被茅草堵住了，什么也说不来。

“我哥……”梁满仓伸手抚上前的包袱，那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还有一个白瓷罐，“我带他一起回来了！”

顾青竹心里怕的，迟疑着没接，开“谢谢大哥救命之恩，这些钱当是谢礼吧。”

“是是是。”杨大发岂敢说半个不字，他站起来，拽下荷包，放在一旁石上，转一阵风似的，撒丫跑了。

“满仓哥，咱藏龙坳五年前就改叫了顾家坳，连莲菁上的藏龙寺都改慈恩寺了。”走到平缓，顾青竹终于恢复过来，与梁满仓边走边说话。

“它这会儿只怕不认得我了。”梁满仓苦笑，冲大黄了一声哨。

“是是是。”杨大发如小啄米，像只虾似的倒退着爬。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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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竹收拾了东西，适才用尽全力挣扎反抗，这会儿脚麻，暗中，只觉踩在棉上，轻一脚重一脚，走到险要，还需梁满仓伸手扶一把。

“不知啊！”顾青竹心里莫名慌了，那方向分明是自己的家，今儿青松没有来迎她，该不会啥事了吧？

“王婶多好的人呢，怎么说没就没了。”梁满仓叹了气。

“咦？村里咋了？”梁满仓抬手指向一，那里亮着许多火把和灯，人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