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让他长长教训也是应该的，也免得每日手脚！”韩守义角余光瞟着儿，见他行走自如，便不再担心，嘴里却说着狠话。

“你这糊涂，在这守着，我去看看。”韩守义一跺脚，撩袍就走。

“青竹，卖了野，我和你到东市瞧瞧去，价钱下也许只是一时的，日后能涨上去也说不定。”梁满仓瞥了她暗淡的脸，轻声说。

韩掌柜是茶行里的老把式了，今年他都码不准行情，可见在制茶技艺上，必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大爷！”一个黑衣男人慌慌张张，甚至来不及敲门就直闯了来。

钱涨坐在东市仓库厢房里的太师椅上，微闭着双，悠然自得地轻哼小曲，桌上摆着几碟心，一个婢女正在下首烹茶，轻烟袅袅，茶香扑鼻。

“说是……说是……南边新了啥新制茶法……”韩秋生跌了一跤，似乎把事儿也跌忘记了，他结结说不清楚。

梁满仓和顾青竹刚踏上西市，还没细听茶价，就被有心人看见了。

秋生也认她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上的灰，嘟囔：“你原来是茶的呀，这位大哥好厉害，我跟撞在铜墙铁上似的，直接飞去了。”

顾青竹带着梁满仓去了一家相熟的饭馆，这会正是收茶的旺季，来往客商很多，吃饭住宿的生意连带着火爆起来，掌柜的见野，便全都收下了，因着是顾青竹带来的，额外看重些，三只野给了一百二十文，还嘱咐说，下次有了野味可以先送来给他。

“呵！这小人穷艳福倒是不浅，他既然闯到我的地盘来了，没理不好好招待一下，你去告诉事的，想法把他到我这儿来！”钱涨嘴角一歪，一脸坏笑。

“二爷没说什么缘由吗？”韩守义从一开始的震惊醒过味来，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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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还懂不懂规矩，去！”被扫了雅兴的钱涨，啪地猛拍桌，大吼一声。

卖茶人若是觉得价钱合意，可以到帐篷里详谈，里面有事的专门看茶评级，当然也可以讨价还价，满意的当场现银割，不乐意的只需再换一家，整个东市就像一个煮着饺沸腾的锅，人声鼎沸，嘶驴叫，闹喧哗。

面馆离着东市不远，顾青竹领着梁满仓穿街走巷，不一会儿就到了，这里和西市一家家店铺不同，路两边全都搭着临时的大帐篷，卖茶人从当中的上走，两边收茶的伙计大声吆喝报价，整个东市，这样联通的大通有十来个之多。

当然除了外地来的收茶人，本地人都有固定的仓库，他们也在东市搭帐篷收茶，但主事的都在自家仓库坐镇，东市茶价一丁波动，都逃不过他们撒去的伙计光，故而，每逢茶市，茶行的伙计都要跑细一圈。

这卖的价钱已是翠屏镇的双份，梁满仓执意请顾青竹吃午饭，顾青竹便把他带到丁家面馆，那里便宜又实惠，两人各吃了碗三鲜面，梁满仓饭量大，额外又要了五个馒。

“爹，你就别教训我了，二爷让我来告诉你，东市的明前茶又掉了三十文，让你收茶的时候，仔细些。”韩秋生着，火急火燎地说。

顾青竹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一惊，去年她学制茶，刚好赶上最后一茬片茶，那时的价钱还有五十文一斤，今年的茶市果然不容乐观。

梁满仓和顾青竹离了三生茶行，一路上沉闷无语，茶饼的价钱暴跌成这样，鲜茶叶的价自然也不容乐观，在翠屏镇，价钱只怕更要雪上加霜。

“不是……不是，上次翠屏镇的那个小到东市来了！”黑衣人连咽了几，急急忙忙地说。

“抱歉，抱歉！”既然他们认识，梁满仓便有些愧疚地抱拳行礼。

“哦？他一个人来的？”钱涨饶有兴趣地摸摸自个的胡。

三生粮行里被唤作秋生的伙计。 [page]

“谢韩掌柜提，我会抓的。”顾青竹心里一窒，今年对茶农来说，当真不是好年景。

他走到门，又回对顾青竹说：“你既听了这消息，回去可得抓，虽说茶市价钱起伏是常有的事，但明前茶一般都是涨的时候居多，今儿这一跌，雨前茶日后什么价就很难说了。”

“明前茶茶饼九十文一斤，这……这怎么可能呢？”韩守义闻言，陡然变了脸。

“和一个姑娘，不过，不是先前那一个，这个又又瘦。”黑衣人双手胡比划了一下。

“好。”顾青竹低心不在焉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