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成。”了然跟在他后，小声说。

杯中茶清亮透彻，微泛杏黄，顾青竹小心地抿了一，茶香郁，微苦，而后迅速回甘，瞬间生香。 [page]

“凡事说起来容易，起来难，失败也是常有的，我知你对制茶极有天赋，正想着去找你，你就来了。”了然嘿嘿地笑。

“了然！”前厨房传来寻人的声音。

“这位姑娘是哪里的，怎么到你后院来了？”了悟拧眉。

“所以，今儿就试这个来？”顾青竹拈起一焦黑的茶梗看了看。

可是念空大师只请他远远看过一次法济寺僧人炒茶，在一些细节上，他也说不清，只知是用铁锅炒的，分杀青、捻、复炒、烘焙几工序，可火候怎样，手法如何，却全然不知。”了然挠挠，没绪地说。

“不关了然师父的事，都是我不好，下次不敢了。”慌的顾青竹低眉顺地躬行礼。

“既订了，那便买下吧。”了悟看了这个不靠谱的小师弟，微叹一声。

“我来，本是因为雀茶饼卖不上价，想着寺里会不会买一些，今儿看来是不能够了。”顾青竹有些沮丧地低下。

“这就能喝了，不用煮的吗？”三五息后，顾青竹惊讶地看着那几瘪的茶叶一遇到，如同活了一般，芽逐渐舒展，一立在杯底。

“我闻着焦糊味，你那茶制得如何了？”来人年逾六旬，一暗黄的海青衣，宽袍大袖罩住了他清矍的形。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师兄天生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而他本就是脱的，哪怕日日面对青灯古佛，也是达不到师兄心如止的至境界的。

“就是这样喝的，你尝尝。”了然，将茶杯推到她面前。

“师兄，这姑娘颇擅制茶，你不如再同她讲讲，咱们一起想法，总好过我一个人瞎捣鼓，不知哪日才能有你想要的茶。”了然指着桌上黑炭似的茶叶。

“瞧着像是莲心芽茶的，只是滋味更鲜，且这喝茶的法也简便。”看着杯中如笋立的茶，顾青竹忍不住又尝了一。

“对呀，主持师兄喜这茶，慢不说，价钱下，只千里迢迢去南方采买这一条上，就是行不通的，他给了我这罐茶，可不是让我喝的，只盼着我能试着制来。

“早知如此，我该多向念空大师请教的。”了悟并没有责备他，反而自责起来。

“师兄，今年的差价低，这会儿的雀只要五十文一斤，我订了五斤，过几日法会上总要用的。”了然忍不住帮顾青竹争取。

“师兄，她是……”了然急了，附在了悟耳边说了句什么。

“师兄！”了然有些羞愧地低唤了一声，显然，了悟比他更了解他。

“主持师兄虽喜南边的茶，但我一时半会儿也仿制不来，寺里总不能断了供给，总归还是要买些茶备着的，只是价钱的，可能不太行。”了然安。

顾青竹隐约听见她父亲的名字。

“她是山下顾家坳的茶农，来问要不要茶的，去年我们喝的夏茶就是她家的。”了然赶忙在一旁介绍。

“不是什么的，有事要经山门通报，不好这般偷溜来私下见面，她卖茶心切，了然，你心中可还有规矩二字！”了悟威严地说。

“这茶不仅有你说的这些好，还有一，就是它的制茶技艺，完全是不同于蒸青茶饼。”了然将茶罐放回橱中说。

要知佛门清净之地，容不得半分亵渎。

两人说着话，跨了屋，顾青竹赶忙起福了福。

“新的制茶技艺？！”顾青竹心里怦怦，她在韩守义那里没有解开的谜团，上就要有答案了。

“我看到的都与你说了，你慢慢琢磨，专注一件事，也是佛法修行的一。”了悟拍拍他的肩膀，转走了。

“师兄，我在这里！”了然合掌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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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价钱果然跌得厉害，过几日，慈恩寺要法会，镇上和县里有捐助的富商都要来，你先送五斤雀，片咱后面再说。”了然想起来说。

“今年茶市不景气，这还没到谷雨，雀已经降到五十文一斤，往后片恐怕更不值钱了。”顾青竹微微叹了气。

“这次罢了，下不为例，你的茶是好茶，只是茶价，寺里善款都派了用场，只怕买不了了。”闻言，了悟顿了下，面缓和了些，却还是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