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这么多小的，附近必有母株，她抬张望，只见山石后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松树，伸展的枝条正长在石上方，那里垂下一大丛石斛，盘错节的附在树上，厚的饱满丰腴，错生的叶碧绿喜人。

顾青竹慢慢下树，专挑厚成熟的剪了，然后把整株石斛栽在碎石下稀薄的泥土中，石斛是生命力顽的，山石隙，树木厚实的表，都能让它们存活。

愈往上走，山林愈显幽，树木大壮，野兔小鹿纷纷惊奔，及到半山腰，林间大树参天，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光只能透过树叶的隙，撒下斑驳的光影，比外间昏暗不少，同时因地上腐叶蒸腾的气不易散去，也显得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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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发现，顾青竹更加仔细地寻找起来，在不经意间，她已经转到了一大山石的背，，碎石中长着七八株石斛，只是太小了，为了保证药效，她只拣三年生的采了几。

这会儿只要伸手，石斛必得，可树枝只怕不能承受她的分量，可若是就此罢手，退下树去，顾青竹也十分不情愿。

此时正值暮，林间鸟雀啾啼，婉转动听，树木藤蔓疯狂生长，枝枝丫丫遮蔽了山路，郑长林和顾青在前面拿着砍刀开路，顾青竹和顾世福几个人走在中间，梁满仓则在后面搭着弓箭，预防被惊扰的野兽突然来伤人。

看来这丛石斛长得好，不仅是得日月华滋和风霜雨雪照拂，还因为它生的位置好，采斛人纵使看得见，也不敢冒险上树去采，多是用树枝敲打几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有系随之掉了下来，故而，碎石中才能侥幸长几棵。

树枝因为她的用力，再次发脆响，顾青竹急速缩，退那不堪重负的枝条，像只灵巧的猫似的站在主杈枝上，半晌，仍旧心有余悸，而她手里还攥着那簇石斛。

顾青竹探望过去，只见郑长林他们已经砍下了一棵小树，为着走时搬运方便，树都是倒向下山的方向，茂盛的树冠倾倒之，激起遍地的灰尘，直飞上天，灰蒙蒙一片。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还偏赶在伐木的当！

长又重的树木不好通行，故而，梁满仓决定还是从山脚下爬上去。

来回漾了几下，那树枝又恢复了原样，看不要折断的痕迹，纵使如此，顾青竹也不敢再向前了，再说，那一簇石斛少说也能剪下十来，收获还是很大的。

石斛就在前，这会儿若是让顾青竹放弃，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她咬咬牙，又往前挪了几分，只听松枝发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吓得她急忙抱住树，一时间，冷汗而，不禁了里衣。

喜异常的顾青竹手脚并用地爬过山石，可那丛石斛看得见，却够不到，若是想爬上树去采，又怕木质松脆的松枝耐不住人的分量。

她将竹笼解下来，放在树下草丛里，弯腰了鞋，山里人爬山爬树是打小就会的，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顾青竹专挑背的地方去找，奈何都没啥发现，她不死心，继续低往前寻找，终于在一株大松树的枝桠发现了一簇长着四五叶的石斛，其中还有一枝缀着小苞的箭刚刚来。

山坡陡峭，藤蔓枝桠绊脚，每走一步都要用镰刀来清理障碍，远远看着不过几丈远，爬上去却耗费了小半个时辰。

大家被他一说，都乐了，遂决定就在这里，林中鸟雀被惊扰，俱都扑棱棱地飞走了，几个人散开，去找合适的树木，顾青竹放下背篓，腰间绑着一个竹笼，拿了镰刀，往爬去，那里有几株茂盛的松树，或许会有些收获。

这是一片宽广的榆树林，其中大的要两人合抱，更多的是碗的，也有小到手指细的，在这里间隔着砍几棵，并不影响整片林生长。

“就在这里吧。”顾世福环顾四周，拍拍边大的榆树。

顾青竹大喜过望，她拣其中三个壮的，用剪小心剪了，放在腰间竹笼里。

她忽然瞥见林外，隐约有四个黑影往这边来了，顾青竹不确信地使劲了睛，再仔细看时，当真是四个人。

“榆树房梁好，有余粮！”顾世笑着附和了一句。

松树粝厚实，抓手和踩脚都很容易，顾青竹个虽，却很瘦，她匍匐在树枝上，极力伸开手臂去够，却总是离那丛石斛还差那么一。

稍待了片刻，山风了她额上的汗，树枝也再没有发声音，她终究咬牙选择了伸手，一把拽住了几叶，用力往怀里一带，一大簇石斛迅速脱离了母株，漾在她的指尖。

“嘭”山下发一声重轰然倒地的沉闷之声。

兜兜转转，顾青竹又在林中寻到了几，虽没有那株松树上的石斛生得好，但也多少能剪到几，见着她腰间的竹笼就要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