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活吧，一个送菜的能知什么，不过是听厨房的婆们念叨了几句，或是以讹传讹也不一定。”胖婆到底沉稳些，打断了她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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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胖婆们也在忙着饭，叽叽喳喳不知说着什么，顾青竹坐在小杌上择菜，不自觉地竖着耳朵听，她原不是个听角的，今儿也不知怎么了，总想听她们说什么。

“讲真的，今儿三爷也不知来不来？顾姑娘心意地了好菜，临了，都给我们吃了，也真是人参草喂了，白糟蹋了。”大脸盘的妇人嘀咕了一句。

“昨日顾青竹的双椒真够味儿，今儿我瞧她买了一篮山货，不知又什么菜。”瘦婆砸吧了下嘴，回味。 [page]

“对呀，昨天没得吃，你咋知的？”慕锦成只顾喝汤，随说。

“哎哟，是三爷来了，婆们是没法换哦，是顾姑娘在菜。”胖婆笑着迎上去。

“好，我知了，你下去吧。”慕锦成挥挥手。

“你昨儿没吃饭啊！”顾青竹见他这般急，只得用汤勺给他盛了一碗。

搁在汤里增鲜提味。

“三爷，钱二爷说是来找你的，我……”看门的婆一路小跑着追来，惶恐地说。

他到厨房不单说了餐的事，还说他来了客人，让顾青竹一会儿从厨房的小门去，绕到饭厅去吃饭。

“难怪最近都不见你人，原来躲在这里吃好喝好的！”一个男人猛地闯了来。

放了笋和木耳的鸭汤味越发郁，越门过窗，很远都能闻到，顾青竹刚把腾腾的汤端上桌，慕锦成就迫不及待地舀了喝，砂钵里还沸腾着，他不得不一边喝一边气降温。

“行行行，我陪你吃回素的。”被骂的钱溢半不恼，反而哄他。

“你可快着，我饿了。”慕锦成嘟囔一句，去了。

“吃你的吧！”顾青竹没好气地说，转就走。

“厨房里闷，油烟又大，三爷还是去等吧。”顾青竹被他一看来，心下一慌，垂说，只她不知，她的耳后已经不由自主地红了。

顾青竹在慕锦成看不见的地方顿下脚步，听了他的话，莞尔一笑，脚步轻快地回厨房去了。

胖婆陆续又端了些菜，有顾青竹的，更多是厨房婆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相较于清淡的老鸭汤，钱溢更喜吃腻厚重的，红烧，红烧，更合他的胃。

顾青竹的目光飞快地将他从到脚扫了一遍，他今儿穿着一月白绣竹叶的雪绢长衫，剑眉凤眸，神姿俊逸，脸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吃不吃？不吃快！你当我是你，每日只靠参茶吊一气！”慕锦成毫不客气地骂。

“搞得跟我欠你似的，等着！”慕锦成白了他一，起去了厨房。

“你这是关心我？”慕锦成扭过来，嬉笑脸地问。

顾青竹在这边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暗想，他若当真挨了打，必是那些损坏了东西的店家，上门索赔而闹来的，依他那乖张的脾，最不屑与人解释，自然少不得要吃苦。

“哦？”慕锦成有些惊讶，转过冲顾青竹咧嘴笑。

“嗳，我没挨打，就是不服他们冤枉我，所以才不吃饭，但这个可真不是啥好招，没惩罚到旁人，倒把自个饿得不行。”慕锦成笑着说，手不由得摸摸自个瘪的肚。

钱溢喝了汤，有些嫌弃：“这也太寡淡了，你又不是没钱，人参当归也不知放一。”

“他的话也不可信，好端端地怎就挨打了，再说，他可是慕家老祖宗和夫人的心，怎么舍得呢？”大脸盘的妇人有些不相信地问。

“厨房里换人了？今儿炖着什么，闻着真香。”一个男跨门来，是惯常熟悉的腔调。

但他总是为了青英，顾青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盯着炉火发了会儿呆，她是没钱赔给那些商的，也就只能几餐饭当谢礼了。

“还真把你吃馋起来了，无论她什么吃的，那都是主们的，你还敢肖想不成？”胖婆唾了她一。

“你爹真打你了？”顾青竹急切地问。

“我听送菜的赵老说，昨儿慕老爷不知为啥生气，不仅打了三爷，还罚他不准吃饭呢。”瘦婆惊惊乍乍地说。

“瞧着味不错，我刚好也没吃，快添副碗筷来。”钱溢毫不客气地一坐下。

慕锦成甩着衣袖回来，不一会儿，胖婆就送来了一青骨瓷碗碟来。

虽然只是那么三五息，慕锦成还是发觉了她不同于往日的探究目光，有些疑惑地问：“我脸上怎么了？”

不一会儿，顾青竹就端了几碟蔬菜和小炒，慕锦成吃得凤都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