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拦住大丫和招娣，自个走过去，扯一笑容：“小店这会儿实在忙，一时招待不周，请问，面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睁说瞎话！你明明的是三鲜面，我还重复了一遍！”顾大丫一下冲来，急切地说。

男人有些慌了，神飘忽，他缓了缓，恶狠狠地威胁：“你虚作假，欺骗客，我要到衙门里告你，告到你倾家产！否则，现在、立刻、上给我十两银赔偿！”

顾青竹一把拉住她，转而对男人说：“请稍等，八宝面上来。”

闻言，男人似被割了尾的老鼠，一蹦三尺：“胡说，我分明的是八宝面不要香菜，你整这个，是不是想骗人钱财，八宝面可比三鲜面贵一半价钱！”

隔了会儿，顾青竹亲自将一碗腾腾的八宝面送到男人跟前前，男人嫌弃地用筷扒拉了几下：“就这？还八宝面？”

“你只去告吧，我钱没有，陪你玩的闲工夫也没有，倒是有位哥哥，他在衙门里捕快，你去的话，直接找他好了。”顾青竹摇摇，故作无奈地摊开手。

“不认得，听音像是本地人，他要一碗三鲜面，不要香菜，我瞧他长得像个大老鼠，特别记下的。”顾大丫想了想，定地说。

更把保密的工作到了极致，各家的扎灯匠人在展会前不能离开各自的棚，故而，顾青竹的生意十分红火，更有人知她还卖各面，都念叨着要尝尝。

汤煮就的面条饺馄饨，是没法带到东市来的，顾青竹只得将丁家面馆的地址说了一遍又一遍，匠人们走不脱，事倒是可以到走动，忍不住好奇去吃，一吃不忘，更惦念了。

男人扯着嗓叫嚷，引得饭厅里的人纷纷望过来，他更加得意，梗着脖睨视着顾青竹。

顾青竹闻言，扑哧一下笑了：“你说的没错，这是宝，可能吃吗？”

“我听说，苏杭有名菜叫松鼠桂鱼，照你的说法，非得在菜里找一只松鼠来才行啊！”顾青竹讥讽。

“我们自然信你，可那人是来闹事的，就这碗八宝面，也打发不走他，且等着看我怎么教训他！”顾青竹将铁勺在锅沿上磕了磕，发砰砰的响声。

“丝、、鱼、鹌鹑、腰、生、木耳、豆，有荤有素共八样，另青菜、笋丝，番茄，若算这些，可就超过十样了。”顾青竹半不恼，清清淡淡地说。

这日中午，丁家面馆里正忙得火朝天，面香四溢，客拥挤，外带的馒包也排上了队，顾青竹等人恨不能多生几只手脚，才能顾得过来店里的生意。

男人横瞪着老鼠似的溜圆睛：“你既然说是宝，就该是这些，你我能不能吃！”

男人翘着二郎，轻蔑地说：“你忙，就是错面的理由了？”

如此一晃就是七八天，顾青竹等人起早贪黑，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那些个老客间或还会带着新客来，衙役们更是源源不断地介绍人来，偶尔中午的堂还要排队。

说完，她端了三鲜面，行将不服气的顾大丫拽走。

“我适才问过了，你的是不要香菜的三鲜面，这碗不正是吗？”顾青竹不卑不亢地回答。

“哪里来的，他要的什么？”转看大丫和招娣。

顾青竹依然晚间去东市卖包，亲见证一个个临时的灯笼棚，像雨后笋似的冒来，为了展会那天灯彩能够大放异彩，博人球，各家都卯足了劲儿想扎灯。

“我没有错！”顾大丫低声嚷。

招娣一把拉住顾大丫：“你傻不傻，外那么多人看着，你要现闹个飞狗，把客都吓走吗？”

“啪”一声，男人重重地丢下筷：“啥叫宝？你这乡下人没见识过吧，金银玉石，琉璃翡翠，珍珠珊瑚那才叫宝！”

“你给他重面，就是说我错了！”顾大丫红了圈。

“可我真没错！”顾大丫固持己见。

饭厅里的客闻之，哄然大笑！

顾青竹喝了一句：“我并没有说你错！”

一听语气不佳，顾青竹望过去，一个男人穿件青绸褂，二十七八岁，五短材，上有两撇小胡，獐鼠目，面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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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个气的来说话？”那男人又怪气地说了一句。

码上她也常去，除了周班那帮人，她还认识了其他更多人，在码上馒比包好卖，倒不是因为包不好吃，而是馒价钱低，一文两个，又实挡饥。

“嗐，你们这是的什么面！”突然，冷不丁爆一个男人尖锐的声音。

苦力们都是穷苦人家，偶尔一时手不宽裕，只要有班作保，她也愿意赊欠一两回，渐渐的，到了时辰，人们开始有意等待她和她的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