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神一暗，低声：“我娘生她时去世了，我爹没等她会说话，就失踪了。”

“咱让谭先生瞧瞧，明儿给你买糖葫芦吃。”顾青竹趁机哄她。

“今儿真不知怎么谢你们了，若你们日后有时间，请到梨巷的丁家面馆来，所有的面都免费吃。”顾青竹带着青英坐车厢，真诚地说。

顾青竹想了想，摇摇，青英的胆有时候大的吓人，跟铁和青川他们一起玩，上山、爬树、捉鱼，比男孩都调，可有的时候胆又十分小，最怕她阿到家里闹，来一回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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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立德将的糖粒用纸包托着，递到顾青英面前。

青英更地搂着顾青竹的脖，将小脸歪在她的肩膀上。

小人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在自个嘴里。

“嗯。”青英乖乖坐在顾青竹怀里，伸小胳膊放在脉枕上。

谭立德放下书，绕柜台：“让我瞧瞧，她今儿怎么了，小孩儿还没长全，神志弱，很容易被吓着。”

车行走在无人的街市上。

慕明成端详顾青英的小模样，拧眉：“我瞧着你妹妹吓得不轻，最好找谭先生开几副安神的药，免得夜里惊搐，又是一番折腾。” [page]

“福叔早几日就走了。我妹妹今儿吓着了，我想给她开安神药。”顾青竹低声哄青英，可她既不睁，也不说话。

“冒昧地问一句，你父母还好吧。”谭立德见她不说话，换了个方式问。

“嗯嗯嗯。”顾青竹惶惶地，青英上次就是被吓得起了，病了好些日才痊愈。

“谭先生！”顾青竹低声唤。

“她今儿差被人掳走，多亏慕二爷的随从救了她，这会儿怕得很，不肯理人。”顾青竹怜地摸摸她的发，跟着谭立德走诊室。

“别客气，走吧。”慕明成抬脚走在前面。

慕明成见她们妹量单薄，立在昏黄的灯影里，孤苦伶仃，不由得心中生些许怜悯：“我的车就在外，刚好顺路，我带你一程。”

屋里已经能闻到糖的甜味儿，顾青英终究抵挡不住诱惑，微睁开一条，偷偷瞥。

“姑娘客气了，我家二爷是心极好的人，救你妹妹，只是义使然，并非求人回报。”长宁扬起鞭。

缘，更当如此。”慕明成清清浅浅地笑了笑。

车碌碌，夜的南仓县除了东市，其他地方依旧还是原来模样，此时，不年不节，晚间少有人走动，街市上的店铺摇曳着红灯笼，零星开着门的几家店，没有什么客人，伙计倚在门边，百无聊赖地抠指甲。

他长长的影被斜拉很长，顾青竹抱着青英走在他后方，正与他的背影同行，犹如冬日靠着炉火的温，又似酷暑喝一碗酸梅的凉沁，安稳而熨贴。

德兴药行惯例，有人无人都要开到戌时末，故而，这会儿大堂灯火明亮，韩立德亲自坐在柜台后，手捧一本医术看得我两忘。

“太谢谢你了。”顾青竹激。

“嗯嗯嗯。”顾青竹咬，忍住眶里的泪，连连。

“顾姑娘，二爷说，天已晚，你们妹独自回去，未免不安全，叫我送你们一趟，快上车吧。”长宁坐着车辕上说。

“这糖好吃得不得了，你若不吃，我可就吃了！”谭立德故意将打开纸包的声音得哗哗响。

“她骨里太了，在熟悉的地方，与熟悉友善的人在一块儿会觉更有依靠。今儿她惊吓过度，就算吃了药，夜里恐怕还要梦魇，你今儿可得仔细看护。”谭立德刷刷几笔，写下一张方。

隔了会儿，顾青竹就提着一串药包，抱着顾青英走药行，意外的看见慕明成的车还停在外面。

谭立德从书上移开目光，见是她，有些讶然：“你们村长不是说回山里了吗？”

谭先生细细诊脉后，说：“我记得她上次也是被惊着了，这孩她在家里也这般吗？”

“将人带回去，好生看！”梁满仓挥手，捕快将人押走了。

说完，他追着其他人去了。

他转而又对顾青竹低声说：“你带青英回去吧，我晚些时候去面馆。”

谭立德正埋写方，听顾青竹这么一说，笔下一顿，了一滴墨在纸上，他团了团，扔掉重写。

谭立德从桌下拿一个纸包，温和地哄：“来，乖，咱们吃颗糖，让我把个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