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的，我那二婶心里清楚得很。”顾青竹苦笑。

“信你，信你，乖啊。”顾青竹抱着她小小的。

“他们是弟，哪有亲推弟弟摔破的，这话没有实证，不好说，不然，被朱氏抓着把柄，又是一顿闹！”顾世福苦婆心地劝。

顾青竹摇摇，心下不依：“这事本与我妹妹无关，我怎可由着她泼脏，再说，顾大宝摔了，那是活该，至于顾二妮为什么推他，还不是因为二叔他们天长日久重男轻女造成的。”

“她呢，兵来将挡来土掩，我还不信她胆敢怎么样？”顾青竹准备熬红薯粥，一刀将新收的红薯剁成两半，接着啪啪啪，利落地切成小块。

“顾二妮？”顾青竹角一。

“你放心，你孙婶把她领回家去了，朱氏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敢到村长家里闹。”秦氏急急地说。

青川和铁也从屋里走来，异同声地说：“我们真没推！”

闻声，青英脸立时变了，白惨惨的，顾青竹将她搂在怀里，拿了几个饼，带着她了后门，送到秦氏家里。

秦氏和孙氏也跟着劝，顾青竹无法，只得留在顾世福家里。

顾世福叹气：“你婶在气上，你别去招惹那个疯婆娘，由着她骂去，大黄在家里，她也没那个胆量砸你家的门。”

朱氏骂骂咧咧，村人都听厌了，起先还有过往的人停下张望，后来家家都闭门吃饭，没人理睬的朱氏，也失去了骂人的耐心，可惜大黄就趴在门，始终用一双杀气腾腾的睛警惕地盯着她，她一步也不敢动，只得灰溜溜走了。

朱氏足足在顾青竹门前骂了三个时辰，句句不重样，见着天黑了，嗓也得冒烟，她便开始大声地放狠话：“小兔崽，挨千刀的，坏心肝地想要谋害我家独苗，赶明儿，我就叫人牙来把你卖了，看你还得意不！”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顾青竹心下稍安，两人绕村里的菜园地，避开朱氏，到了村长家里，孙氏坐在大门前绣，见着她俩，忙放下绷，让她们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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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祸害，自个不在地上捡，专在别人篮里偷，被几个孩发现，也不知咋的，就打起来了，结果，顾大宝从坎上摔下来，栽破了脸上的，朱氏这会，正在你家院里叫骂呢。”

“这婆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氏晚间来看顾青竹，她被昨儿朱氏那几句话吓着了，忧心忡忡地说。

们偏遇见顾大宝。 [page]

青川扳着手指数数：“就是小栓，大有，阿几个，哦，还有顾二妮，没了。”

“对啊，他们一起来的，顾大宝摔下去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顾二妮就在旁边，只是冷冷地看着，也不去拉他，后来还是顾大宝满脸血，自个哭着爬上来的。”

第二天，顾青竹带青英到茶园采茶制茶，这一天村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却又隐隐有山雨来风满楼的压抑窒息。

“顾大宝摔倒的时候，除了你们，还是谁呀？”顾青竹将顾青英揽着怀里问。

“青竹。”顾世福躺在床上，唤了一声，适时阻止了顾青竹的脚步。

次日及到中午，顾青竹在茶园里制茶，秋茶芽浪费了不少，却依旧没有如愿制茶来，她的心情郁闷不已，将废掉的茶叶拢到坑里沤，便带着青英回家饭。

早上还有些玉米饼和南瓜粥，顾青竹另蒸了羹，又炒了一碟豆，两妹正吃着，就听门外一阵喧哗，朱氏和顾世贵的声音，像讨厌的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直等到吃了晚饭，孙氏才许顾青竹妹回家，顾青竹给青英洗了澡，妹俩睡下，这夜奇的平静，平静得不同寻常。

顾青竹心里一下明白了，她安抚小妹：“青英，你和青川铁玩，去去就来。”

“你二叔就是个无赖人，顾大宝平白吃了这么大个苦，他怎么会咽下这气，不定憋着什么坏，你还是小心些为好。”秦氏立在昏黄的灯光下，皱眉。

“嗯。”顾青英抹抹睛，和两个小伙伴屋去了。

“阿！”顾青英飞扑到她怀里，啜泣：“我没有，我没有推大堂哥！”

“青英？”顾青竹低唤。

孙氏在一旁搓手：“顾大宝就是个脑不好的，许是被树绊倒的，他们几个小的，就是想推，那也得推得动他那个圆的球啊！”

顾青竹推门来：“福叔，你叫我？”

顾青竹着急地问：“青英呢？”

顾青竹坐在灶间烧火，红艳艳的火光，映着她的脸：“我晓得了，谢谢婶，他要敢跟我耍横动，我自此也不必认他这个叔，早断了关系早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