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啥时候，野猪都下山了？”顾青山有些惊讶。

众人见他情绪平静下来，便各自回家了。

妇人们每日要在菜地捡半篮菜叶，喂喂羊，心疼得要命，可又没啥法对付，顾世福看过脚印，估摸着是一二百斤的大野猪，带着秋天刚下的一窝野猪崽下来觅的。

顾家坳人难得到南苍县来，平日里只听说青山他们在这里开面馆，今儿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顾青竹统共得了二两多银，买了一竹篓米面，还剩下些，仔细收在荷包里。

一起回来的年轻人团团将顾青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

顾青石苦笑：“它不仅下了山，还带着几个小的，并且一吃不走，把菜地差不多都糟蹋了，它若再不离开，咱们过冬的菜都成了问题。”

这野猪在菜园里吃了甜，半不惜，今日拱一家，明日啃一家，见着家家不得幸免，村人一直不舍得吃的青菜白菜，被它糟蹋得七零八落。

另一个青年放下筷，叹了气：“嗳，要不是野猪害的，咱们只怕还要挣得更多些。”

顾青山一见他们，俱是儿时的玩伴，眶瞬间了，忍了又忍，这才笑着给每人下了一碗面，各式添味多多地加。这会儿已是午后时间，客寥寥，只有他们吃得呼呼有声，让人听着就觉得味非常好。

“哦。”顾青竹乖顺地应了一声，顾世福赶着敲锣去了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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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诉苦，忽然打门来一个魁梧雄壮的劲装男，一见众人，咧嘴笑：“哈，难得人这么齐！”

慢不说二百斤的野猪发起野来，能把一人合抱的大树断，况且，它还是个带崽的母猪，脾气更是不会好到哪里去，若是一击不中，后果不堪设想，故而，大家只得一边咒骂，一边忍气吞声。

“野猪昨儿夜里下山祸祸菜园，你们这几日千万别山，若遇着的，可是泼天的祸事！”顾世福捶了捶残。

最近一个多月，村里人全涌山里，不是采菌菇，就是挖药材，时日比往年都久，这定然是抢了野猪的粮，它们没吃的，只得下山糟蹋菜地，野猪下山找吃的，大多会拖家带徘徊在山脚下，这下，顾青竹他们是彻底没法山采药材了。

“你们今儿是来卖药材的？”顾青山熟稔节气候，看着他们采买的东西，他笑着问。

其他人俱都，去年雪来得早，好几人家本想攒多了一次卖，结果被耽搁到开，价钱折了一半，可是亏大了，今儿采了黄芪这般贵重的药材，还是早些换了钱财安心些。

“福叔，什么事了？”顾青竹甩甩手里的珠，快步迎上去问。

她放下竹篓，洗了手，将竹匾里的药材挨个翻了翻，青英则站在枇杷树下，将沙包用力掷去，大黄奋力奔跑，一嘴叼住，衔回来给她，如此反复，一人一狗，能这样玩大半日。

隔了两日，顾青竹和村里年轻人结伴去卖药材，谭立德给的价钱中肯实在，黄芪果然卖的价钱，众人眉开笑，各自给家里人采买东西，冬天到了，年节也不远了，手宽裕的，已经开始扯布新袄。

顾世福手里的锣只有遇着急情况才会敲，且他的神严肃，故而顾青竹心里也不免一慌。

第二天，顾青竹在河边把药材洗净，正在院里摊开晾晒，就见顾世福瘸着，敲着锣，急急地走来。

一行人背着满篓的粮布匹，浩浩走过梨巷，涌丁家面馆。

顾青竹急急地往回赶，朱氏贪婪成，一次得手必然还要趁偷窃，村里其他人家不知有没有遭殃，她一脚踏院里，就见青英正和大黄玩扔沙包，心里不由得安定了。

顾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截壮的黄芪了来，他又转看了惶恐的父亲和衰老的母亲，他攥的拳缓缓松开，脸也缓和不少，他瓮声瓮气地对其他人说：“今儿累了，这两日歇歇，你们各自在家把药材晒晒，了冬，天气说不准晴，还是早落袋为安的好。”

“青哥，无凭无据的，你就是冲到他家里也没用，相反的，他可能还要到村长那里，倒打一耙告你诬赖。”顾青竹冷静地劝，光扫过地上的竹篓，低声：“与其在那上面浪费力，不如将这些好。”

独苗，丢了桔梗，不过是破小财，若是被顾世贵那个险小人伤着哪里，他们可没法活了。

“嗯，今年青竹也去的，要不然咱们可没那么容易挣上钱。”顾青吞了面条，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