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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福家的羊个个养得油光，可他的伤了，青川年纪又小，而孙氏是个妇人家，怕被人诓骗，顾世同知这事后，主动要帮他赶羊去卖。

顾世同摆摆手：“不用，不用，那日归家心切，什么都没带，今儿，我去将军府把行李拿回来。”

顾青竹哭笑不得，想他醉得厉害，也就不与他说什么对错，只想让这个变话唠的老爹赶快闭嘴，遂一叠声：“好好好，都依你，你睡会儿吧，话说多了，一会儿又难受想吐。”

“嗯，我晓得。”顾世同应下。

“那好吧，你自个也注意。”顾世将顾世福那份钱仔细收好，嘱咐。

“先吃饭吧，你不是说饿了？”顾青竹最受不得唠叨，只得打岔。

“要我陪你一起去不？”顾世接过，一手一样，关心地问。

“丫，我以后再不喝这么多了，咱晚上吃啥？爹饿了。”顾世同耷拉着眉，一副认罪认罚的表情。

顾家坳人搭上了三生酒楼，羊不愁卖，如今正是冬令吃羊最好的时节，一只六十斤以上的大羊能卖一两银，顾世同拿着十两银，并赶羊的鞭，一起递给顾世：“哥，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去办。”

“我肯定说话算话的，你答应的事也不要反悔啊！”顾世同笑得睛眯成一条。

不一会儿，顾世同就沉沉睡去，顾青竹帮他掖好被角，端着盆去了。

许是喝多了酒，许是被窝太，亦或者是有亡妻的牌位陪着，总之，顾世同这一觉睡得痛快，连梦都没一个，睁开，窗外已近日暮。

“我不嫁！”顾青竹丢下三个字，拎起桶，一步不回地去了厨房。

“不带这样耍赖的，你分明答应了亲事！”顾世同眨，无辜中藏着狡黠。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顾世同满意地合上。

顾世同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村里与他好的人家，俱都请他吃饭，一连几日，日日喝酒，倒是再没喝醉过。

两人自此分开，顾世和村人回去，顾世同走到嘉盛大街，向巡街衙役打听慕府所在，顺着指引一路找去。

从到冬，整整熬足了一年，家家的羊都到了最的时候，山里人最盼望的收成近在咫尺。

顾青竹黛眉微蹙，一脸茫然：“我答应啥了？”

顾青竹听了他无赖至极的话，苦笑：“你喝醉了，我应你的酒话，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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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下得快，化得也快，几日太一晒，洁白的雪都成了肆意淌的污，满地泥泞，难行。

顾青竹见识过他对付顾世贵，再不会被他的表面蒙蔽：“这话可是你说的呀，青哥刚走，他请你明儿到他家里吃饭。”

桌上摆着一砂钵的南瓜粥，一箩馒，溜酸白菜梗，辣椒片，炒黄瓜丁，炝青菜，顾世同陪着儿女坐下，顾青竹站在一旁给三人盛粥，昏黄的灯光，将她纤长的剪影投到窗上，温又温馨。

三日后，顾家坳人结伴去卖羊，顾世福思前想后，若是让卖羊的村人帮着喊顾青山回来，又怕耽误了面馆的生意，遂让顾世同帮着赶了他家里的十羊，和顾世家的羊群一起山。

“不过是个行医背箱及几件换洗衣裳，没什么东西，就是耽搁时间收拾，你上带着一年辛苦钱，还是先和村里人一起回吧，若是晚了，只怕路上不安生。”

他一翻，掀开被起床，跺到窗前扣长袍腋下的盘扣，就见顾青竹正舀了煮烂的猪喂猪，院里的几只胆大的，飞到猪圈里和四个猪崽争，仗着自个是先来的，不仅在猪槽里抢，还空飞啄，惹得小野猪哼哼唧唧，边飞快拱着吃，边发护的闷哼声。

闻言，顾世同睛一亮，狡黠地说：“如此说来，爹只当你答应了哈！”

顾世皱眉问：“你一个人拿得下吗？”

顾青竹隔了会儿，将撵走了，这些个野猪虽说才几个月大，獠牙还没长来，可野却是与俱来，这几只别瞧着现在蹦跶着，等开了，被生扑撕碎都是有可能的。

好不容易设计来的承诺，被制驳回，顾世同跟在后面嘟囔：“女人心海底针，才这一会儿就变卦了，总之，我不，只当你答应了的。”

顾青竹哭无泪，摊着这样一个专会给自个亲闺女下的老爹，也是三生有幸了。

“慕家真的是爹给你用心选的，你再考虑考虑？”顾世同一脸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