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见她们这般，一时也难过地抹泪。

“这还没嫁呢，你就给我找好退路，显然你也不看好这桩婚事，为啥还着我嫁！”哐当一声，顾青竹气呼呼开门去了。

“又来了！”顾世同垮了脸。

“老爹打算给你在南苍县买宅，你以后嫁将军府，虽比不得他们大富大贵，可房到底是你的底气，咱以后若是平白受了气，也能有个退之所。”顾世同语重心长地说。

“确实不能改变，可我就是不甘心，一旦嫁，我想的炒茶可就再难实现了！”顾青竹垂丧气地低喃。

“我娘说，世同叔将你许了南苍县将军之，可是真的？”顾大丫心里藏不住事，一边哈着气剥的栗，一边问。

“吃栗。”顾青竹用火钳从炭盆里拨拉几颗，灰烬，放在桌上，情地招呼。

“办嫁妆？一万两呢，你是要买铺还要买山啊！”顾青竹惊诧地问。

“好呀，好呀。”顾大丫一时又兴了。

“阿可不是无故生事的人!”顾青松为自个辩解。

“青竹，你家过年缺不缺钱？我们有好些日没见着三爷了，青山哥说，既然债务都还清了，也不急着分钱，就把赚的钱，大数都存在了三生钱庄，等开了再打算，这次只带了一小分回来，给几家分分，先过个好年。”郑招娣见顾大丫只顾着难过兴，全忘记了要说的事，遂开。

顾青竹轻轻摇：“这会儿太迟了，没有鲜叶可试，我虽可空教方法，也有笔记给你们看，但一个完全没有指导的新手炒茶，真的要靠不断练习，才能养成手，可茶抢的就是时间，哪有工夫等着慢慢来，况且茶鲜叶最贵，谁舍得白糟蹋了！”

闻言，顾青竹心里酸溜溜的，却不肯在顾世同面前弱来，地说：“我不嫁！”

郑招娣有些同情：“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答应不答应的，又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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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竹无奈地：“事是有的，可我还没答应！”

连着下了几场雨雪，便了最寒冷的腊月，的天气寒侵肌骨，野地里，几乎滴成冰，背，积雪一层摞一层。

顾大丫一把抱住顾青竹，嘟囔：“世同叔为何这般狠心，刚回来就要将你嫁去，害我们妹也不能常在一了。”

南苍县丁家面馆生意不济，顾青山提前和梨巷的老客说了一声，择了一日贴上红福字，四人回到了顾家坳，顺便把上次的鹿棉靴带了回来。

顾大丫和郑招娣好些日没见着顾青竹，分外想念，又听说顾世同回来了，第二日就结伴跑了来玩。

“文卿，我的对吧，你要保佑青竹遇到她命里的如意郎君。”顾世同对着亡妻的牌位念叨，仿佛她还活着，当年每日晚上，他都要把一天的事，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要事无细地告诉她，这个习惯，他改不掉，也不想改。

家家有成年小或姑娘的，都兴冲冲去顾世福家里领鞋，一个个天喜地的，有的等不及，即刻就穿上了，顾青竹也领到了一双兔鹿靴。

“要不然，你教我们呗，也不辜负你研习那么久！”招娣忍不住。

“你们吧，我家里暂时不要，上次卖药材的钱就够用了。”顾青竹摇摇。

钱既然神不知鬼不觉到了我手上，他定是不会承认是他给的，我就算去退，他也不会收。”

“我哥都你说的记着账呢，昨儿还说要拿给你看，又怕你笑话他字写得丑。”顾大丫嚼着糯的栗，笑着说。

顾家坳最后三人家也团圆了，这日傍晚，山村里飘着蒸咸的香气，别提多馋人呢。

顾青竹忙拍拍她俩，勉力挤一笑容：“过几日就是腊八了，咱们去慈恩寺讨福粥，顺便到玉华菁看雪景吧。”

顾青竹亦笑，却有些悲伤：“青山哥事最有板有，我还不信他嘛，这之后，我恐怕没得工夫面馆，所幸你们能好，只是炒茶，我没人托付。”

顾世同看着被门带的冷风激着，飘忽不定的火苗：“你这脾气，搁谁受得了，怎能不吵架呢！”

“去吧。”顾世同推了推他。

屋里只剩顾世同一人，油灯偶而爆一个灯，将他的影映在窗上，他走到床边，将顾青竹折叠好的衣放到旧橱里。

顾世同挲儿的后脑勺，一言不发，隔了会儿说：“冬日天冷，晚上读书不要那么晚，墨里也别总兑那么多，咱家里有钱，你好好念，爹供得起！”

“爹！”顾青松眶发，低唤了一声。

闻言，顾大丫圆圆的脸皱成了包：“如此说来，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