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夜，可真会病倒的。

她气闷地坐在妆台前卸钗环，因她从来没过，这会儿那些垂挂的金穗缠了发，自个摸索，一时很难拆。

“我来吧。”慕锦成从床上起来，帮她一解。

顾青竹本想让莺来帮忙，但她不惯使唤人，又恐她们睡了，只得由着慕锦成给她摘钗簪。

难得平日里像只小老虎的顾青竹此刻手足无措，安静如斯，将她半围在怀里的慕锦成倒是受用，又怕疼了她，低的只差吻上她的发，两人的影映在窗幔上，显得恩缠绵。

“去洗洗再睡吧。”摘下最后一朵鬓边珠，慕锦成说。

内室里有一间洗浴房，和换洗衣裳早备好的，顾青竹提着长裙，觉得不方便，可慕锦成在屋里，她又不好当他面脱。

“要丫们来伺候吗？”慕锦成只当她脱不了繁复的衣裙，低声问。

顾青竹脸一下红了：“我……我可以！”

“我帮你！”慕锦成摇，这丫死犟的脾气也不知啥时候能改改。

顾青竹僵住了：“我……你……”

“别瞎想，我可没给别人脱过！”慕锦成闷声，将她那些胡思想，扼杀在萌芽阶段。

顾青竹翻了白，他这个浪富家说的话，谁信呢！

慕锦成背坐在桌边吃心，洗漱后的顾青竹，趁他不注意，麻溜地爬上了床，只把一颗脑袋在被外面。

“吃吗？”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了，慕锦成转过来问。

顾青竹摇：“太腻了，不想吃。”

“规矩，还有一杯合卺酒呢。”慕锦成举起酒壶。

“一定要喝？”顾青竹将眉蹙在一起。

慕锦成煞有介事地说：“嗯，不喝不吉利。”

顾青竹只得将往上蹭了蹭，慕锦成将酒端给她，两人臂而饮。

待慕锦成洗浴回来，就见顾青竹裹着被蜷成一团，只一海藻般的发，而床中央横着一个三尺长的大抱枕。

“只盖一床被，夜里冷！”慕锦成侧上了床。

床侧沉下去，顾青竹心里慌得很，闷声：“我不冷！”

“把你枕下的小银剪拿给我吧。”慕锦成叹了气，“我在你心里，当真是个无耻之徒？”

“你要嘛？”顾青竹歪过，警惕地问。

慕锦成将一块雪白的棉帕托在手中：“你明日拿什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