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抬望过去，两个女孩衣饰华，一个般媚动人，另一个小荷才尖尖角，看着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

寇氏见她如此实诚，开怀：“也不是非有病才要吃，咱府里的女儿家冬日都要补补气血，红枣阿胶总是少不了的。”

慕锦成眉间了一下，只当没看见，拉了顾青竹重新跪下，恭恭敬敬给寇氏敬了茶。

穿一声褐锦袄的寇氏抓着顾青竹的手，笑着说：“坐坐坐，别拘着，你刚来，很多事情还不晓得，在咱府里，若讲规矩只到你们父母跟前去，在祖母这儿只闹，我看着一个兴。”

“谢祖母，孙媳好着呢。”顾青竹连连摆手。

这话本是为顾青竹开脱，可说得实在暧昧，他不脸红，顾青竹听着，羞得几乎要钻到地里去了。

顾青竹摸摸腕上的赤藤镯，心下一松，好在没有丑。

“这就很了不得了，你瞧瞧你四妹妹和你表妹，都是请了西席单独在家里教的，也就是会念几句诗，有老什用。”寇氏指着屋里两个女孩，打趣。

寇氏瞧见她小女儿般的姿态，生怕她坐不住，忙岔开话题：“哦？你还懂这个，快来给祖母瞧瞧。”

顾青竹犹豫会儿说：“我医术浅，只瞧祖母有消渴症，也不知对不对？”

及到慕绍台和罗霜降，却一下不太好称呼，论起来，罗霜降嫁给慕绍台便是西府女主，可慕锦成是成年过继的，又比她小不了几岁，平日里又十分熟悉，这会儿，若是与卢氏一般叫她娘，慕锦成叫得，她却应不下。

顾青竹原不敢坐，她虽不晓得大家族的规定，但在顾家坳，长辈和小辈是不同桌吃饭的，长辈若在屋里，小辈连小杌也是不能坐的。 [page]

而后是慕绍棠和卢氏，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媳妇，卢氏自然送的也是压箱底的好件，两只同胎羊脂白玉手镯，白油腻如蜡一般，纤尘不染，毫无瑕疵。

寇氏望过去，陶嬷嬷一脸笑地轻轻。

“你打小识字的？”一旁卢氏见她当真诊寇氏的病症，一时有些惊讶地问。

临来时，慕绍台怕罗霜降没有准备，格外贴心地取了一对镶宝的小匕首，刀鞘和刀柄上嵌满红蓝黄绿粉各宝石，可以把玩，也可摆设，通的华丽，掩盖了它削铁如泥的凌厉。

顾青竹绞着手，浅笑：“是我母亲教的，不过，我也只认得医书上的字，旁的就不行了。”

闻言，顾青竹只得侧着，半挨在榻上坐了，慕锦成则坐在另一边。

“瞧这丫瘦的，可得好好补补，冬日里那些补膏可还有了？若是没了，速去德兴再一些。”寇氏摸摸顾青竹单薄的肩膀，有些心疼。

最后由寇氏主，慕锦成明面上称呼慕绍棠和卢氏为伯父伯母，私底下仍然唤父亲母亲，对慕绍台则叫爹，至于罗霜降，因为她持只让他叫罗姨，也就不喊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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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霜降这般识大，卢氏暗暗松了气，儿照旧还是她一个人的。

顾青竹定定心神，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跟着我爹留下的医书学的，一知半解并不十分通，若是说得不好，徒惹了不开心。”

她的憨引得屋里人一阵轻笑，正在这时陶嬷嬷掀开帘来，她后跟着三个小丫，手里各端着放着茶盏的黑漆托盘。

寇氏旁，在座的所有人，见他俩如此亲密，半不避旁人，一时心思各异，神闪烁。

寇氏赏了一对小玉如意，颜翠绿如油，一看就是老太太珍藏多年的宝贝。

“可了不得，我正是这病，该不是昨儿锦成告诉你的？”寇氏收回手臂，玩笑着说。

理，山里人吃饱饭都难，哪有闲钱供孩念书，更何况是个女孩。

“看我作甚，你只说好了，祖母还能计较你么。”慕锦成挑眉。

卢氏也在打量顾青竹，见她与慕锦成手牵手来，适才也没有完全不懂规矩，心下略安，此刻见寇氏这么说，赶忙应：“母亲说的是，媳妇记下了，等会儿就去问问底下事的。”

“祖母，青竹懂医，她乎着呢，才不要吃那些难闻的膏药。”慕锦成在旁嘴。

“无妨，无妨。”寇氏伸手腕。

大的那个只抿嘴笑，小的那个，却是忍不住嘟着嘴：“祖母太偏心，见着三嫂喜地不得了也就罢了，偏拿我和表比，难不成我们也学医去？”

顾青竹搭上脉，隔了会儿，抬看了一旁的慕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