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再笨也不会被你卖两次，看在死去的爹娘份上，你走吧，只当我死在了野狼谷，我们这辈再不要相见了。”杨大妞拧着衣角，一字一句，艰难地说。

杨大妞用力抹了下泪：“我这就走，离五月还早呢，再给我哥来闹四个月，面馆非垮了不可。”

这会儿还在年节里，茶园桑田里都没事，谁不指望趁着农闲多挣些钱呢。

顾青竹收起手，藏在袖中，嗔怪：“别大呼小叫的，一小伤而已。”

“德兴织坊几时开工？”顾青竹回眸看慕锦成。

顾青竹拦住她：“你在南苍县除了面馆和织坊这两，还有什么容之地？若你落在外，岂不是正被你哥捉回去卖！”

那清澈目光让慕锦成不忍拒绝：“一会儿，我们去三生吃晚饭，顺带问下，不就知了。”

“小伤？”顾大丫抢上一步，一把握住她另一个手腕，扒开手心看，“谁把你成这样的！”

顾青竹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别伤心了，你的没错。”

“要不，我还是走吧，你们收留我这么久，我不能不晓得好歹留下来害人。”杨大妞眶又红了。

慕锦成看着一筹莫展的顾青竹：“要不然，我跟罗姨说说，让杨大妞到三生厨房事，洗碗烧火总是要人的。”

琐的杨大发，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顿狠揍，直打得他满地翻，鬼哭狼嚎。

杨大发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破大骂：“你这个死丫，脑被驴踢了，宁愿给旁人卖命，也不顾你哥的死活！你今儿不跟我走，我日后天天来闹，看你丢不丢人！” [page]

正在这会儿，顾青山和方奎背着东西回来，见着屋里一片狼藉，惊诧：“这是怎的了，我们才去一会，谁来捣了？”

“各位小哥，且饶他一条命吧。”杨大妞终究忍不住，从厨房里来。

“这怪不得你。”顾青竹安抚她，转而说，“青山哥，这些桌椅能修就修，实在不行的，就在公账里钱再添置一些。”

顾青山拾掇好桌椅，捧个用大小不一的纸张订成的册，他走过来说：“青竹，咱们去年赚下的钱还没分，今儿趁三爷也在，咱们议议吧。”

屋里的人一时沉默，杨大发这么闹，并不是什么大罪，最多打一顿关几天，可他若是隔三差五来，得客不敢登门，面馆的生意肯定是要受影响的。

“顾姑娘！”杨大妞鼻发酸，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下来。

杨大妞被她一说，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青竹，你的手怎么了？”站在一旁的顾大丫尖地看见她手上裹的布条，心惊。

“这能成吗？”顾青竹眨着一双好看的杏问。

顾青竹拉着她的袖：“我没事的，过几日就好了。”

“这……好。”顾青竹犹豫了下，最终答应了。

杨大发不顾上的疼痛，惊喜：“妹，你肯跟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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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山避开地上的碎瓷片，扶起桌椅：“桌椅能修，就是碗碟要再买些。”

“都是我不好，我哥来闹了一场，损坏的桌椅，从我工钱里扣。”杨大妞咬。

她穿着一崭新的藕荷袄裙，因着面馆里不缺吃的，又过了几个月安稳日，杨大妞面上丰满了些，就连脸也变得红起来。

“可不是我啊！”慕锦成连连摆手，“上元节，她火中救人伤着了。”

杨大妞一时破涕为笑，赶忙去厨房煮茶，顾青山和方奎修补桌椅，大丫和招娣则拉着顾青竹问救人的事，慕锦成也是第一次见她说起，遂站在一旁细细地听。

慕锦成早听不下去，拱手：“几位哥哥，这个人渣把我这儿打砸成这样，求你们把他拖去律置，别脏了我的地儿！”

“这些倒是好说，不过是些小钱，怕只怕那个杨大发以后要常来闹，咱们生意没法。”方奎找来家伙什，闷声。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慕锦成，大有一刀毙命的凶狠。

梨巷附近的衙役，哪个不知捕快班梁满仓和丁家面馆的关系，更何况，谁没白吃过丁家面馆的面，再说，慕锦成是县老爷的小舅，他们自然很有力劲儿，立时将杨大发像条死狗似的拖拽去了。

“真的？怎么回事？”顾大丫犹不相信。

“这个不好说，茧要到五月里才收，这会儿，就连苏杭那边都没新面料，谭家不会开工太早。”慕锦成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