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锦成气得坐在桌边大气。

莺循着声儿找了来，低声说：“老太太那边传饭，让爷和少夫人快些去。”

慕锦成火气腾腾地冒：“谁的东西你都要，我又不是买不起给你！”

“我不走，难留在这儿和你吵架，你才开心呀！”顾青竹翻了个白，一步跨屋。

慕锦成歪在一旁的榻上看闲书，耳边是顾青竹拨动犀角珠碰撞的声音，因着她诀不熟，手指又不灵活，故而，总是隔一会儿才发一声，像初学弹琴的人，将一首曲弹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走吧。”慕锦成一见她，明显松了气。

此后一连数日，顾青竹除了去朝晖院听家事置，就是在蕤华院练习算盘，她的手渐渐好了，手指恢复如初，加上诀烂熟于心，每日的步几乎是一日千里的。

明日便是第十日，顾青竹有些张，晚间练习的时候，错了好几次，她有些懊恼地坐在桌边发呆。

顾青竹只得回到屋里，慕锦成已经在等她了。

“嗯。”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窗棂，却又很清晰，没有半睡意。

说实话，慕锦成打心里佩服她的，佩服她那认真事，一定要到极致的神。

“慕锦成大坏！”顾青竹不厌其烦地教。

慕锦成只觉自个好心都了驴肝肺：“我不是为你好嘛，为个算盘，至于与我这般别扭么？”

慕锦成将算盘放在桌上，垮着脸：“这个自然是我在外给你找的，二哥只是客气，难你好意思白占着人家东西？” [page]

“分明是你无理取闹，倒怪我！”顾青竹气恼。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慕锦成轻声。

“算了，都是我不好，你赶快练算盘吧。”慕锦成息事宁人。

蕤华院最近多了一个好玩的游戏，所有的人随便报一个数，顾青竹就能在最后一个人报完数后，得正确的结果，有时为了有趣，还会用到减法，她依旧运算自如。

慕锦成觉得疼，之前不过是为一丁蒜的小事起争执，这会儿怎么能掰扯清楚谁对谁错，不过是越描越黑罢了。

隔着帐幔，慕锦成听见那架百年老床不时发细微的咯吱声，显然是顾青竹在上面翻来覆去，遂低语：“你还没睡呀。”

“三爷大坏！”顾青竹恶作剧地教它。

“你到哪儿去？”慕锦成最见不得她这答不理，对他实行冷暴力。

顾青竹手伤着，不能沾，什么事也不成，只得在院里溜达了一圈，叫呆瓜的鹦鹉已经认得她了，一见她就大声叫：“少夫人，少夫人。”

“好。”顾青竹低低地应。

顾青竹拍它的小脑袋；“你就是个！他这会儿又听不见，就算你骂了，谁还能你的羽呀。”

婢女们在外间伺候，及到很晚还能听到一声半声珠的声音，纳闷慕锦成今儿倒不嫌弃声大了。

“三爷……”白羽鹦鹉求生极，瞪着乌亮的珠叽叽咕咕，“……风倜傥，人中龙凤！”

顾青竹见他如此说，忽觉得自个过于小气了，也就不再说什么，找诀，低拨珠。

顾青竹不答话，两人一前一后同去，除了该有的礼貌，顾青竹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直到吃了饭回来，慕锦成到底忍不住，“你闹哪样？没完了！”

他只差告诉顾青竹，这是他上辈的真实验，考三天，他统共只睡了几个小时，若是有现在的心态，说不定，早就考个一本了。

慕锦成将好的递给她：“你现在不是技艺不熟，只是过于想要求胜，反倒使得心绪不稳，不如早些睡，明日神神的，放松了，反倒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再过一千年，在一个叫现代的地方，有一个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那里群山环抱，梯田茶垄，层层叠叠……”慕锦成睡在塌上，半眯着睛说。

“哦。”顾青竹咕嘟咕嘟喝了，洗漱上床。

“二爷不是说送我的吗？”顾青竹眨了眨眸。

这丫是真不开窍，还是假不明白，慕明成送这个算盘，明显是别有用心，她竟然傻乎乎地要收下，简直气死他了。

“是你莫名其妙！”顾青竹哗啦一声晃了下算盘。

“真的？”顾青竹握着杯，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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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呢？”顾青竹惊讶。

“自然是真的，我能骗你么！”慕锦成气定，不容置疑。

许是有些拗，通人语的鸟学了好一会儿，只会说三个字，“大坏”，字正腔圆，气势十足！

他的脾气顾青竹始终摸不准，这会儿不知那句说的不合他心意，瞅着又要闹，顾青竹转走，她是真的不想吵架，有那工夫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