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们先看上的！”韩秋生捡起书袋，忿忿地说。

恼怒的慕锦成扬手一个掌狠狠呼过去：“打哪儿漏来的杂碎，会不会说人话！”

“这个老，不会一觉睡掉五日吧。”慕锦成像只磨牙的野兽哼了哼。

几人回到原来的地方，却见空位已经被人占了，韩秋生的书袋被随意扔在地上，不知谁在上面落井下石地踩了一个大脚印。

慕锦成一惊，睡意全无，他挠挠，和韩秋生一起离开了课舍。

顾青竹笑着摆手：“我都是侥幸，你就别谦虚了，叶夫已经告诉我，你是这批学生里第一名呢。”

慕锦成凶名在外，向来无法无天，别说打他一个耳刮，就是打断他一肋骨，也不会眨一下睛。

“啊？好。”里面的人一愣，但很快忙碌起来。

“私学的饭不错的，咱们可快着些，若是迟了，只怕连汤都不剩。”韩秋生笑着说。

“散学了！”顾青竹站起来，摇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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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好。”韩秋生夹着一个书袋，走过来行礼。

“桌椅不会说话，但这个脚印会！”顾青竹冷声。

“上什么课，夫都被你气走了！”顾青竹没好气地说。

“你俩说什么呢，咱晚上吃啥呀？”慕锦成问。

脚上痛极，慕锦成神思归位，他微咳了一声，端正了坐姿，台上的夫又开始说那些眠的话。

“来人，把他们的鞋脱下来，我倒要看看，在这儿，谁说了算！”慕锦成挥手。

众人跟着韩秋生，直往私学的饭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韩秋生找了僻静，放下书袋，算是告诉旁人这里有人了，而后，几人一起去排队领饭。

韩秋生摇摇他的肩膀：“三爷，这会儿散学了，你再不走，一会儿叶夫来锁门，定然又要数落你。”

清脆的女声，在满是男儿的饭厅里，比更引人，大家俱都停下筷，往这边张望，有好事的，直接端着碗来了。

“那你待着吧，我走了。”顾青竹撇下他，自顾离开。

见领的被打了，旁边的人一下愣怔住了，不敢吱声，饭也不敢再吃，一个个站起来想溜。

“我当你哪来的底气，原来是把掌家的少夫人请了来，你这个溜须拍的本事，跟你爹似的，可是了不得，只一日就勾搭上了。”胖少年叫何大海，他很不服气一个掌柜之得了新生第一名。

慕锦成打了哈欠，翻过脸，迷迷糊糊：“那……我再睡会儿。”

顾青竹一脚踩在他靴上，冲他侧脸呲牙，显然，他发的声音严重影响了夫讲学。

“莺说，宝应向男仆打听过了，我师父一旦喝醉睡下，少则半日，多则半月，谁也不知啥时候会醒，咱们今晚别了，就在私学里吃吧。”顾青竹转看他。

“你的？”一个微胖的少年回，嗤笑：“你叫它试试，看它能不能答应！”

今儿中午他没吃饱，被妙机气饱了，这会儿，肚开始闹饥荒。

“去年正月里，我在你手上买过米面，卖秋茶的时候，还在三生茶行见过你。”顾青竹说了两件事提他。

“你……”胖少年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这家伙睡得都快来了，真太丢人了！顾青竹暗暗地想，以后再不和他一起听课了。 [page]

他嘴里撕扯着，吃相十分难看地瞥了顾青竹，接着说，“少夫人说话要有证据，不要冤枉好人！”

免费饭排着长长的队，慕锦成不耐烦等，他越过人群，对里的人：“给我一桌菜！”

慕锦成折回来：“走走走，别等了，他们一会儿会送过来。”

三生私学有免费的饭供应，都是三生酒楼的厨换来的，提前一份份分好，学们看中哪个拿哪个，吃多吃少，饭厅里的事不会，但若是剩下很多的话，就会被告到叶夫那里去，被罚不吃饭算轻的，严重的话，会被私学赶去，以后都没有资格再了。

韩秋生不太敢明目张胆地打量东家，偷瞥了，疑惑：“我们见过？你是？”

不远，香樟树下站着顾青竹，她正和莺说话，他快步走上前。

“韩秋生，我们认得的。”顾青竹一见他，笑着说。

“啊，是你！”韩秋生想起来了，有些激动地说：“我爹一直夸你茶叶得好，却不知你功课更好，昨儿，我们都亲看见你通过考，比我多了。”

“你们聊啥呢？不上课了？”慕锦成幽幽醒转，迷瞪着说。

与他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年纪相仿，一看就是刚学的新生，他们听见胖少年的话，俱都哄闹起来：“有本事就让它开，没本事一边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