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你狠！”慕锦成咬牙切齿地扒了一饭，却是没有半办法。

妙机扬起他长长的寿眉挑衅：“没有菜香，我醒不来，难你忍心她学不到本事吗？”

私学里的饭虽好，可慕锦成已经在这里断断续续吃了几年了，实在吃不一个合胃的菜，哪像顾青竹菜，常常新。

下午，莺和宝应去采买，顾青竹和慕锦成依旧去听课。

今日讲的是《周易》，晦涩难懂，所幸夫只是让他们知晓一二，并不其他要求，顾青竹勉听一听，而慕锦成早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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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慕锦成看着她张而兴奋的表情，几乎也被染了，他第一次很认真，很用心地听了一次课。

顾青竹为了平息慕锦成的不满，赶忙说：“要不，我们明儿吃火锅？”

三生茶行是慕家立家之本，是最重要的产业，能这样的大掌柜，本就是传奇人，如此，他讲的话自然是真知灼见，字字珠玑，常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好评。

韩秋生哗哗地翻书，忽然斜刺里伸一只大手，三下两下就翻一，指着上面，嘟囔了一句：“这里！”

“嗯嗯嗯。”顾青竹连连，她翻慕锦成的书对韩秋生，“你能帮我找一句话不？”

“就这么说定，我一会儿让莺和宝应去采买预定材。”顾青竹赶忙将事说妥，免得两人又闹起来。

“整日就知吃，你背的是没错，可你天天睡大觉能听去什么学问，明儿韩掌柜来，你别耍小聪明，若是敢开小差偷溜，你就只能天天吃私学饭厅里的饭了。”顾青竹敲敲桌上，警告。

顾青竹挤过去，曲行礼：“韩掌柜。”

“我背得没错吧，咱们是不是该去吃晚饭了？”慕锦成换了一边脸枕在手臂上，眯着睛看顾青竹，他的声音有刚睡醒的慵懒和散漫。

“火锅？这主意好，想当年，我还是在城隍庙和一群乞丐吃过一次，哎呀，那味……”妙机忍不住吧唧了下嘴，似乎在回味。

“嗯，和你说的一样的。”韩秋生目光扫过去，。

第二日，顾青竹早早起了，吩咐莺将昨儿采买的各材清洗净备用，她则和慕锦成到私学饭厅吃早饭上课。

“什么话？”韩秋生翻开书。

理，她和慕锦成是东家，他不过是个掌柜，同桌吃饭已是不妥，还要带上儿，似乎更是逾矩了。

慕锦成虽百般与妙机不对付，却还是陪着他喝了酒，今日不过一坛，妙机就又醉昏过去。

待他的课讲完，还有很多人不肯走，他极有耐心地与他们讲解。

慕锦成穿过人群叫了一声：“韩叔……”

“咦……”慕锦成呲牙，一脸嫌弃。

你呢，只明儿，别支使我媳妇菜了！” [page]

及到散学，韩秋生走到他们面前：“明儿上午，我爹来讲课，你们可要来听呀。”

“这……”韩守义有些为难。

顾青竹笑眯眯地说：“我们和师父今儿打算吃火锅，你知的，火锅要人多才闹，你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吧，我再叫上秋生。”

可怜的慕锦成为了一吃的，只能低：“知了！”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发于声而后喻……”顾青竹默念了一句。

“师父，明儿什么菜？”顾青竹顺势问。

这次，韩守义讲的是经商之，也可以说是三生经营的宗旨：信、义、利。

“少夫人也在这里。”韩守义打发了旁人，拱手。

他是新生，学的内容没有老生那么奥，故而书的内容也不尽相同。

因着场地有限，韩守义讲课都是限定听讲人数的，来听课的人，除了在三生里学了二年以上，且基本功十分扎实的的学外，就是像慕锦成这样的大家弟，若还有空位，三生各家的掌柜都会来听课，其他四大家族，只有收到请柬邀约的大掌柜才可以参加。

许是外人早已知今儿韩守义要来讲课，故而一大早，上院里最大的一间屋，就已经挤挤挨挨站满了人，待到韩守义来的时候，连门外都站了三四层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张望。

妙机转转珠，摇：“这会，没想啥想吃的，但你什么都好吃，你自个决定吧。”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个多时辰，大多是概述，却在顾青竹面前打开了一扇门，让她走上了全新而神秘的经学习之路，她盯着韩守义看，唯恐错漏了他一句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