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时，吃穿用度的东西，杂七杂八地堆了一车，如今回去，东西少了些，却又添了书，总还是满满当当的。

顾青竹一听这话，气恼：“我们？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与我何！”

顾青竹烧好了菜，解下围裙：“我们先吃饭，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告个别，明儿一早就走。”

“是是是，他们大分原因是因为我，可你是我媳妇，他们……”慕锦成偷偷瞧见顾青竹变了脸，遂顿住，将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隔了会儿，他低喃，“所以，我就说要回去嘛。”声音几不可闻。

“好。”慕锦成帮着端菜。

“谢谢哈。”宝应笑嘻嘻地说。

这会儿还不是满上客人的时候，但也有早起的左邻右舍坐在店中，慢悠悠吃着面条馄饨，站在门大蒸笼旁卖包的大丫，一瞧见下车的宝应，急忙迎了来：“青竹，青竹。”

“那我一会儿过去看看。”顾青竹。

叶禀泉和彭冲来送行，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慕锦成夫妇登车离开，这个时候，不过才传来惯常起早的学说话洗漱的声音。

“青松哥和招娣呢？”顾青竹边吃边问。

顾青竹狐疑：“为何这般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都听你的。”慕锦成拎着捆扎得结结实实的书，走在她侧。

莺和宝应挤在车辕上，她有些冷，抱着双臂，了气，轻声：“真香呀。”

大丫笑：“嗯，你去吧，青哥他们才来不久，跟我们当初差不多，忙得团团转，还不事来，这几日正发愁呢。”

还隔着百多步，就已经能闻到丁家面馆大包的香气，宝应再接再厉，抖抖缰绳，吆喝了一声，“驾！”

“嗯。”慕锦成连连。 [page]

“好嘞！”宝应兴地大声应下。

倒不如回去慢慢研习妙机师父留下的那卷书，说不定大有裨益呢。”

“这里住太小，你们现在都搬去鱼市街住了吗？”顾青竹看了后院问。

顾青竹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求，遂：“那好吧，明日我们和叶夫告个别就回去。”

路过韩秋生居住的新生居所，听见里面笑闹的声音，顾青竹说：“带来的宣纸还有好些，你送给秋生吧，他若愿意送旁人，也算是份情谊。”

“你真想回去啊？”顾青竹盯着他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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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成赶忙说：“不要这样麻烦，一会儿，我吃了晚饭，去和他说一声就是了，另外，我让他把你的书找来，一并带回去。”

慕锦成将顾青竹扶下车，两个小妹立时拥着，兴采烈的一起走了，慕锦成落在后面，好笑地摇摇，他自然是不能争的，好似也争不过。

“莺，这时候回府太早，咱们先去梨巷丁家面馆吃早饭。免得扰了老夫人和夫人。”车帘后，顾青竹浅笑。

“我们来帮忙。”韩秋生带着几个同班的男孩，挽了袖上前。

梨巷两边的梨盛开如雪，一团团一簇簇，颤颤巍巍，压得枝条低垂，早来的蜂嗡嗡嗡叫着，飞来飞去，繁忙一片。

嗒嗒的蹄声敲打着清晨沉寂的街，这会儿的南苍县静谧安详，只有几家早铺开着门，橘红的火焰着锅底，的蒸笼屉冒着气，包菜包豆沙包的香气飘散在清冷的街市上。

第二日，顾青竹和慕锦成很早起，莺昨夜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正和宝应一件件往车上搬。

“我哥和招娣去鱼市街那边了。”大丫一脑儿说，“你好些日不来，鱼市街那边，只三两日就收拾来了，东西也置办上了，总不好空放着，我哥前几日回顾家坳把青哥、方玲和小叫来了，说要先试试那边住的味，等日后你定下个好日，咱们再正式开张。”

慕锦成见她起疑，只得实话实说：“钱溢等人来了，叶夫被闹得有苦难言，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若走了，他们自然不会在这儿待，私学里就安生了。”

他一甩鞭，发脆生生的一声响，两匹骏快地跑了起来。

叶禀泉知慕锦成离开，是给他解围，故而也没有过多客挽留，只将各书籍收集了一些，送给他们夫妇。

他的睛狭长飞挑，眸如墨，宛如海幽潭。

这会儿后厨不忙，方奎给他们四人依各自味了面，一早忙活到现在，腾腾一碗面吃着，十分舒服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