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叹气：“在南苍县，聚宝钱庄比不上三爷家里的三生分店遍布各地，也比不过钱家昌隆资本雄厚，大生意都这两家了，聚宝也就些零脑的小买卖，比如大田庄上买牲，绸缎铺去苏杭货，粮行米店屯粮，再有就是几家钱庄之间临时拆借，给个几分利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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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怎么说？”慕锦成讶然。

“金银？箱？我在地下钱库什么也没见到啊！”惊讶的金福失声说。

再说，我爹不在了，我才刻会到什么是人走茶凉，也就是你来看过我两次，那些个平日里与我家走动频繁的叔伯们，全都不见我，只让事的来说话，讲良心的，给个千儿八百打发叫，若是个心狠的，连门都不让，如此，哪怕我想多找几家凑，也凑不来啊！”

金福连连拱手：“少夫人，我不是不信你，账册被毁，聚宝近一个月的账都没法查看，我们钱庄虽小，还是讲信用的，但凡有一能力，都会偿还，如今再添损失两万多两，我得记下来，免得忘了。”

“这么说，我媳妇手里的银票当真要变成废纸了！”慕锦成听他这么说，脸难看。

自发现老爷失踪，有几家拆借了万儿八千的钱庄都陆陆续续还了我们钱，利钱随人家心意，多少也给了些，偏昌隆上月末在老爷手上周转了二十万两，这会儿怎么也不肯还，说是钱有财回老家清明祭祖，没有他的印鉴，拿不钱来，你说，这不是急死人么！

“不错，是聚宝的票。”金福仔细验证过，沉思，“坊间都传聚宝丢了金银，难不是蛊惑旁人挤兑的噱，难确有其事？”

顾青竹看着他佝偻着后背去大案后提笔记录，一时于心不忍，咬看向慕锦成。

“我是请衙门的梁捕陪我来存钱的，你不信我，总得信他吧。”顾青竹本不想提梁满仓，他毕竟是衙门里的人，她担心金福误会，可这会儿，为了有个人证，她只得说了。

肖骏悲愤难抑，颌下胡须乌青一片，更显神苍凉。

在里间迷瞪了一会儿的肖骏，突然又来了，许是睡了片刻，他的神好些了，不似刚才那般无助崩溃。

金福小声地和他说顾青竹金银的事，肖骏脸上青白一片。

“少夫人在聚宝存钱了？我在账册上没看见啊。”金福惊讶。

“说来也巧，在肖老板事的那天，我在县衙领的赏赐，图挨着近，我就存了，肖老板喜我那两个装金银的箱，还用十两银买了呢。”见着，要损失钱了，顾青竹心里不乐意，但肖家遭遇了大的变故，她同情心站了上风。

“下，我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吗？”肖骏苦笑，“我不是没有想过向其他钱庄拆借度过难关，可三十万两，谁家有这个储备？

“锦成兄，嫂夫人的钱，你容我些时日，我定会还上的！”肖骏愧疚地抱拳作揖。

一旁的顾青竹心思急转，开：“肖大爷，或许有个更好的法，也不一定。”

慕锦成摇：“那你拖也不是办法，别说等到夏天秋天，那些借款的人，卖货变现后还钱，只要十日，你照样会被提空，毕竟，你只有二十多万两现银！”

慕锦成在袍袖下握了握她的手，是一安，也是一自责。

当初，卢氏让他存在三生，他非要赌气存在聚宝，这下别说利钱了，恐怕老本都要折了。依顾青竹财迷的，怎么能接受这变故！

肖骏叹息：“兄长不知，我如今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外那些抓着银票的人，就是被坊间谣传引来的，若我报官，坐实了传闻，那聚宝钱庄只消一天就会从南苍县彻底消失！”

现下正是日，无论粮还是绸缎布料，都是买卖货的时候，今年钱贷去的特别好，老爷还指望着夏天秋天能赚上一笔，哪晓得了这样泼天的祸事！

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统共有三十多万两亏空，而我们手里其他钱庄的银票，还不到十万两，钱库里也不会多过十五万两，这怎么能一次应付外拿着四十多万聚宝钱庄银票的那些人！”

青竹想了想：“你既然是贷去的，总还是你的钱，了这么大的事，再要回来就是了。”

慕锦成前世学的是经，多少懂：“凡事哪那么容易，钱庄是靠钱生钱获利的，在契约上不仅约定了借贷金额，利钱几何，还明确了钱款使用期限和违约赔偿，这些本是为了保证钱庄稳定的获利，可现下，要想收回本钱，聚宝就得支付违约赔款！”

“如今既然发现金银不在，你该立刻报官才是。”慕锦成扶住他要弯下去的手臂。

“若是如此，小老儿甘愿赔款回笼资金，可惜，不到啊！”金福懊恼地跺跺脚。

顾青竹一听急了，忙从荷包里拿那叠银票：“我这里确实有肖老板给的银票，还没有动用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