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金福刷刷几笔，写了一个简单的契约，他向肖骏招手：“少爷，你快来签字。” [page]

闻言，肖骏的笔终于落下，他的手抖得不行，写得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当他快走到门时，突然有一个人忍不住问：“喂，老儿，三生聚宝了？”

门，早有肖家仆人辟一条，慕锦成和顾青竹大摇大摆走了。

金福脚下一顿，只觉背脊上一溜冷汗下来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慕锦成在他额上，弹了一个爆栗：“还不快去赶车，爷是办正经事，又不是胡闹瞎玩的。”

“是是是，小老儿知了。”金福躬着，神谦卑地连连。

“你们以后真不收小散了？”另一个穿短打的男，皱眉问。

金福脸上的褶拧在角：“嗯，三生来了，自然是他们的规矩，但你们之前存的，三爷也说了，不会损害你们的利益，以后就不行了。

一式两份，金福收了一份，顾青竹拿银票，换了一张纸，她心里有些许不踏实。

都怪小老儿无能，若常理，三生若能参聚宝，理该白送几万份，但钱庄如今朝不保夕，只能暂且将就，等日后情形好转，小老儿自当市价补齐分红。”

肖骏走过来，一把抱住慕锦成，哽咽：“阿骏无兄长，蒙你不弃，愿认你为兄，日后若有用的着阿骏的，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锦成沉声：“阿骏，我晓得，你舍不得你爹一手创立下的聚宝，被别人分去一分，你放心，我绝没有这想法，金伯提议银票转份，只是想靠三生的名渡过前的难关，我本也可以空答应，但到底没这个像，我答应你，等危机解除，诸事妥当，我们就来拿回本金，至于分红，有无都无所谓。”

慕锦成扯了她就走：“谁也不留，有消息，外自然有风声，成不成的，一看金伯的三寸不烂之，二看肖家运如何，我们能帮的，也就这些了，尽人事听天命！”

顾青竹只得随他走了。

“嘶！”有不少人气。

“既是兄弟，何须说这些，我们走了，得空再来看你。”慕锦成张着手臂，片刻后，拍拍他的背。

金福送两人去，走到大门前，他恭敬地说：“东家放心，我们定将这里快快置好。”

他定了定神，甚至调整了下满是皱纹的脸，挤一丝笑容，转：“这位小哥，问得好生奇怪，三生自然是了聚宝，要不然，三爷来什么？”

“你可得加，我爹特意让我来盯着，三生既然了聚宝，可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了！”慕锦成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看看那些被衙役挡住的人，回一挥手扬声，“等这里扩建修葺一新，那些个三两五两的小散，已经收的，没法退，以后就不要收了，钱没有多少，保起来忒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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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成吗？要不要留人下来看着？”顾青竹回望，低声问。

但他们这些人挣的都是血汗钱，一有风草动，立时如惊弓之鸟，生怕损失了一分一毫。

宝应捂着，嘟嘟囔囔去解缰绳。

当然，我也给大家争取了原来低费用的福利，以后只能劳烦诸位多攒些钱来存，大家是熟客，我卖卖老脸，各位以后有了钱，只找我，五十两起步，给大家开单存钱。”

顾青竹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顾青竹”三个字，清隽秀。

“谢谢，小老儿送两位去，还麻烦三爷陪我演一场戏。”金福拱手行礼。

在南苍县，像三生和昌隆这样的大钱庄，大的钱都收不完，小本不敢踏半步，而且那里钱财保费，不像聚宝为了招揽客，不多小的钱都能存，而且费用只有大钱庄一半，故而能引一批小商小贩来存钱。

慕锦成在顾青竹的后背推了推，轻声：“是你的钱，自当你去签契约。”

“爷，你终于来了！”宝应一见他，苦着脸，指指上的太。

再说金福，他假装一脸虔诚地翘首目送慕锦成夫妇离开，实则心里如重锤擂鼓。

见着车离开，他再不好站在院，只得低，一步步往回走，他步迈得很小，停顿时间延长，幸而，他须发皆白，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大，故而蹒跚而行，外人也看不什么。

浑浑噩噩的肖骏提笔的手发颤，迟迟落不下笔，倒有一团墨滴了下来，染了两层纸。

顾青竹抬看了看不远一棵大榆树的影，约莫快午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