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丫远远走来，大声说：“徐婶，你再不去洗衣裳，溪边的就要被几个摸鱼的臭小捣鼓浑了！”

，递给顾世同，笑着：“爹还是行医去吧，农活我一个人就行，不过几垄，我抓些，一两天就了。” [page]

第二日一早，顾世同喝了红豆粥，背着药箱门，顾青竹追来，给他一个熟，刚巧遇上挎篮去溪边洗衣裳的徐氏。

“福叔和孙婶，不要你事啊。”顾青竹有些讶然。

“还是丫心疼我。”顾世同笑眯眯地说。

家中所有的旧件都留着往日的记忆，连山风都是原本熟悉的沙沙声，顾青竹翻了个，她赶了半日路，又了很多事，终于沉沉睡去，再不被梦魇困扰。

顾大丫尖，另拿了两个捕兽夹，笑嘻嘻：“野烧笋也好吃。”

父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顾世同喝茶，顾青竹洗刷碗筷灶台，外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大黄卧在廊下，和猪都睡了，间或发咕咕或呼噜的声音，山间风拂，意泱泱。

顾青竹立时到放杂的小间里拿了两个背篓，两把小锄。

“哎呦，青竹回来了。”徐氏笑得睛眯成一条。

顾大丫掩着嘴，偷乐：“他们也没指望我回来帮忙，家里的事都得差不多了，我就溜来找你。”

因着顾青竹家的竹园在顾家坳祖坟附近，村里人忌讳，平日里很少来，故而，要不是顾青竹今日来挖笋，本发现不了这里的惨况。

“小娘和你说什么？”顾大丫的手搭在顾青竹的肩膀上问。

“不过是些客话，赶巧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怎么应付。”顾青竹有些窘迫地笑。

顾世同喝了茶，转回屋里，在医箱里寻了几味药材，用瓦罐在小炉上煨着，直盯着顾青竹喝了，才去洗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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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同虽说回来了，但大多时候在各村各寨行医，家里本顾不上，顾青竹用脚指想也是她二叔家的，去年，她们三个小的在家，朱氏还顾忌些，专挑晚上下手，这会儿，家里整日没人，朱氏只怕竹园比去自家菜园还自在，大肆挖笋砍竹，必定卖了不少钱。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走竹园，几乎惊呆了，园里被糟蹋得惨不忍睹，地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坑，以及丢弃的笋笋衣，成年的竹也被砍伐了百多，有一片几乎被砍秃了。

“我知啊，可我觉得让爹这双替人把脉的手，拿锄太可惜了，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这谁都能的活。”顾青竹极认真地说。

“就算我们知是她，又怎样？没抓着现行，她不会认，所幸，她不敢动紫竹，她也晓得厉害的，若是紫竹少一颗笋，别说我，就是我爹，也是要豁命与她拼的。”顾青竹绕紫竹丛走了一圈，细细看过每杆竹，除了有一送了苏暮，其他的，安然无恙。

“哎呀，瞧我，一见着青竹，就喜得不得了，我这就去。”徐氏说着，急急走了。

顾青竹摇，只得由她，两人背上竹篓，锁了门去。

顾大丫大咧咧地挥手：“我和你是妹，这有什么，今儿，我们什么去？”

顾青竹在家的时候，也会把成年竹卖给篾匠，但她不会一次卖这么多，更不会成片的砍，这对竹林生长很不利。

“我爹昨儿不知咋的想吃笋烧腊，咱们先去挖笋，然后收拾茶园，我瞧着天气回，只怕再有一两日，茬莲心就能采了。”顾青竹仰看看太，这会儿才辰时初，日就已经有些晃了。

顾青竹回以微笑：“徐婶早，我昨儿就到家了。”

“你是南苍县大人家的媳妇，连我家小都得了不少照顾，你世叔上次去南苍县看她，回来和我说起那个铺，乖乖，又大又好，有住饱还发工钱，那丫得一劲儿，都不肯到德兴织坊去了！”徐氏瞥了周围，见没人，捂嘴低声笑。

“爹会锄草的。”顾世同面上微红，他之前把菜地里的韭菜当野草了，被村里人笑了好久。

顾大丫吧唧了下嘴，促：“你说的，我都馋了，咱们在外，样样都有好的，就是吃不到顾家坳最好的龙笋，咱们快去挖吧。”

两人在园里转了一圈，顾大丫气得跺脚：“这肯定是顾大宝娘的！”

徐氏不知她心里的苦，絮絮地说：“对呢，对呢，你可是咱顾家坳嫁得最好的姑娘，全村人都不得沾光，我家小，若有你一丁福气，我睡着了都得笑醒！”

顾青竹心里针扎似的，勉力赔笑：“婶，小他们靠自个努力，等茶市开了，面馆的生意还会更好些，以后日红火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