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有你表现的时候，别耽搁正经事就好。”慕绍堂看他脸，心里多少明白他的想法，摇摇。

慕绍堂似乎被她的笑染了，脸上有了几分波澜：“锦成，我前儿问过廖青，他赞了你，不是真是假，你明儿就开始跟我巡查各铺，不许懈怠，听见没有！”

他们父俩能如此说话，是卢氏盼了多少年的，这会儿，她心里五味杂陈，笑着推推心碟：“好了，你们爷俩一见面就说公事，吃秋月斋新的桃酥吧。”

“我那日虽不利，但看人的力劲儿还是有的，林知府对我的炒青，惊讶大过惊喜，他连说了几次藏茶，保密之类的话，他的意外隐藏得很好，尚属蓄的，可那个丁副使就没这等涵养了，他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十分不耐烦，后来几乎是将前来观看的人驱赶去的。”顾青竹耐心分析。

“你是故意的吧。”慕锦成笑得直拍。

“你说的有些理，我听你夫私下与我说，那日斗茶大会评选，他因沾着亲，不好表态，后来还是了悟大师说了一句炒青难得，才将名给了我们，这实属侥幸。”慕绍堂面沉郁。

青年男女情意绵绵，连相望的睛都是发光的，这动了慕绍台心底最柔的地方，他微咳了一声：“昨儿肖家的金家来说，金家人走路来，路上遇着浅滩，耽搁了时间，估摸还有几日才能到，你明日开始着重和温掌柜学习，别到时，人家说话，你连嘴的机会都没有！还有……”

。”

“爹可知来的是什么人？”他笑嘻嘻地问。

“你什么知的？”慕锦成傻乎乎地问。

慕绍堂曲着手指，慢慢叩了叩桌：“这是官家的事，我也不好上赶着追问，但宁江城好歹是留都，连着几年都没过贡茶，今年怎么也该上了。”

“照这么说，他们原先就内定了第一名？”慕锦成额角，接着猜，“难是钱家？”

慕锦成平日里听惯了他长篇大论的训话，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是左耳右耳，从来不脑心的，今儿老爹态度明显好转，他兴还来不及，本没在意后面没说完的是什么。

“我献茶的时候，走过他的茶桌前，他想偷看我的杯中茶，结果茶汤三沸过，还了他自个的手！”顾青竹眉飞扬，像风拂过湖面。

慕锦成拈了块粉的糕，转递给顾青竹，探问：“爹，咱们今年能不能被选上贡茶？”

许是惯使然，慕绍堂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严厉起来，幸好，他及时掐断了后面的话。

“或许是吧，但就算他们不让我们得第一，钱家这次也不可能夺冠，因为钱涨第三局的茶烹坏了。”顾青竹俏地笑。

“谢谢爹。”没想到，这事如此容易就成了，顾青竹喜得站起来福了福，脸上灿烂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年轻一辈的好，我肯定能和他谈得来。”慕锦成微微松了气。

慕绍堂抬看了顾青竹，他好似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媳妇，她的睛明亮得像万千星辰，整张脸白净得仿佛会发光，她吃得了旁人吃不下的苦，还有一般人没有的细致心思，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不行吗？”顾青竹杏圆圆，狡黠，“谁让他们兄弟联手使坏，一个刺探我们虚实，另一个还想在赛场上压制我，得亏，你那日放了假消息，才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慕绍堂听着他们的话，一时沉默了。

顾青竹静默了会儿说：“今，上至宁江城的官老爷们，下至市井中的老叟妇孺，都知慕家二爷伤了，常理，这无疑就已判定慕家输了，而行指定我，不过是个堵住旁人闲话的借罢了，只不过我让他们失望了，以致于没能借此打倒慕家，反而打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好，我听爹的。”慕锦成笑着回看顾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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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来个和他爹一样的古板老儿，他可没把握能和人家相谈甚，若来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就十分好伺候，他本就是个吃喝玩乐的行家里手，别的不敢说，陪吃陪玩陪钱，还没谁能胜过他的。

他之前也琢磨过这事，却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年斗茶大会，钱家都是钱涨参赛，理，技艺娴熟的人是不可能发生这，初学者常犯的病的。

“我听金家提到说是少东家，估摸是金家小一辈的，或是肖骏表兄弟也不一定。”慕绍堂沉思。

“咱们有炒青，明显比其他州城有优势啊，不选我们，还能选谁去！”慕锦成颇有些自信。

“你怎么知的？苏瑾确实说钱涨第三局的茶老了，简直是近几年来，大失准的一次！”慕绍堂惊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