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慕锦成脸愈发难看。

这话说得顾青竹一雾，她扭问：“赖账？我曾答应你什么了吗？”

“你……”慕锦成挣扎着要坐起来，一下扯着伤，疼得哇哇叫。

“我们能时完成吧？”顾青竹瞧了算盘，有些兴奋地说。

顾青竹拢了拢衣裳，了气：“怎么了？”

一夜无梦到天亮，顾青竹一醒，就探手试了试慕锦成的额，凉凉的，令她安心。

屋里低碎的声音，她虽听不清讲什么，但还是知他们醒了，故而才有刚才一问，见她语调平常，才放了心。

“照这个度，咱们不仅能保证贡茶，还能有个十来斤的结余，到时是卖还是留在府里喝，都是上好的雨前炒青茶呢。”韩守义心情好，一扫前几日的焦虑。

顾青竹早已习惯他这般早晚的亲昵，退下床：“你退了，再好生养上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你有什么了不得事，等不及伤好。”顾青竹背着他穿外裳，顺嘴。

顾青竹脸上泛着温和的光：“统共就这么一，卖是不会卖的，公爹约莫是要送人的，谭先生，茶司总不能少，韩叔最近辛苦，也该得一些尝尝。”

莺和左云送了饭，顾青竹在外间接了册，转内递给慕锦成。

“拿来给我瞧瞧，我正想呢。”慕锦成心情极好。

“青竹！”慕锦成没有完全醒，仿佛梦呓似地唤。 [page]

“你越来越嚣张了！”顾青竹捂着脑袋，气恼地只拿瞪他，却是没辙的。

“那是……许你抱我睡？”顾青竹越说越小声。

“你莫不是诳我吧。”顾青竹满脑还在想她到底说了什么话。

“这样？”顾青竹伸了，俯印上他的。

“宝应刚得了新的风雅集，想着给爷解闷。”莺依旧轻轻地说。

“我望着赶快好呢，二哥上次伤着，足养了一个多月，我可等不及。”慕锦成慵懒地睁开凤。

“你前不久在床上说的！”慕锦成有些憋屈，偏不肯直说。

韩守义连连摆手：“我哪敢奢侈喝品炒青，那些选下来的残次茶，我瞧着有一两百斤，等贡茶完工，怎么也得有两百来斤，等在那里面选个二三等可卖的，剩下的茶末也不会少于十多斤，到时，我与其他掌柜喝上这个，就足够旁家掌柜羡慕了。”

“你也太潦草了！”被她这么哄，慕锦成早没气了，只是被她的引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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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反握了她一下，心里温妥得一塌糊涂。

“你什么，要是再把伤撕开了，可怎么得了！”顾青竹冲上去，一把扶住他。

“你当真忘了你的话了？”慕锦成单手撑着坐起来，一脸焦急。

她的样又惶恐又诱人，慕锦成加了这个吻，缠着她亲了好一会儿。

他拉她的手在上亲了下，倒是没像昨晚那般无赖。

早上被他一闹耽搁了，时间有些迟，莺给她绾了发，顾青竹极快地吃了碗粥，三个汤包，又被着喝了半盏，匆匆去了炒茶房。

因着他伤了，难免闹小脾气，顾青竹只得凑上去，也不知说啥是好，只得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哄：“你告诉我呗，我保不言。”

“不是！”慕锦成耷拉着。

慕锦成扭不看她。

“我……”顾青竹偏想了想，压低声音，“我应了给你绾发更衣？”

“我先收利息，你一日想不起，天天利利！”慕锦成瞧着她面上红的不像话，只得松开她。

“少夫人，你起了吗？”莺在窗外低声问。

有了谭家茶的支援，炒青和蒸青都铆足劲儿，及到晚间，今日比前几日的分量都要多，韩守义噼啪吧啦敲了遍算盘珠，脸上第一次了笑容。

她就是这般困，也还一心记挂着他呢。

自打他们开始参与慕家经营理，一天里，也就晚上吃饭睡觉的时候，有时间见面说话，这些日，杂七杂八说的话没有几千句，也有八九百句，这家伙，也不知记下什么了，非要她现下说个卯寅丑，她哪里记的嘛。

“那是啥嘛？”顾青竹心虚。

闻言，慕锦成一下急了：“顾青竹，你不是想赖账吧！”

“不是！”慕锦成垂下嘴角。

“等我好了，再和你算账！”慕锦成敲敲她的额。

“我答应……的晚安吻？”顾青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顾青竹摇，但怕他再伤自己，只得说：“你提醒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