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有些害羞，低：“你是不是把青松考上的消息告诉全家人了？”

“青竹，我要喝茶。”

“母亲，祖母。”顾青竹规规矩矩行礼，一瞬间变成了乖顺的小媳妇。

“哥哥送我炒青，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我明日就走了，以后再不能一起喝茶。”肖骏垂下帘，神情沮丧。

前一息还在母亲祖母面前装男人的慕锦成，一见顾青竹，就想撒讨要福利。

“哦。”顾青竹不知所谓地应了一声。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是谁的小舅！”慕锦成得意洋洋。

“什么叫而已？第一名呢！”慕锦成有些哭笑不得，这丫知科举有多难考吗？

外间右玉回话：“爷，少夫人，金公递了帖来，说要与你们辞行。”

慕锦成见她懵懂，遂细细说：“你放心吧，青松读书很聪明，将来能不能中状元，我不知，但走仕途是肯定行的，这次就算没有我爹，县学也会重培养青松这个好苗，毕竟不是每个生员都能考上秀才，如今，我爹愿意帮衬，给他创造更好一些的机遇，不是锦上添嘛。”

“慕……”她猛地推门来，一见屋里的人，声音顿时卡在咙里。

第一名，她想都没敢想过，因为，她自认为没有给他最优渥的条件，凭什么要他考第一名。

“咱们见他一下吧，他这一去，还不知几时能再见呢。”慕锦成掀开被，冲外面说，“请他到前厅一叙。”

慕锦成迎上去，拉着他，与他在厅堂内坐着说话。

“嗯嗯嗯。”顾青竹一叠声地应着。

“这不应该吗？”慕锦成偏看她，“咱凭真本事考的，还不兴得瑟得瑟啊！”

廊，几乎一路挟着风回了蕤华院。

顾青竹这会儿被他说的一愣一愣，全然没在意，他那句话到底是在夸谁。

“你若喜，我送你一斤。”慕锦成了袅袅的气，只见茶芽在沸中舒展绽放，奂。

两人拾掇妥当，去了前厅，隔了一会儿，肖骏果然来了，他手上提了几盒糕，都是秋月斋的新品。

“好香的茶！”肖骏接过，连声谢。

“这是好事啊，我爹这波投资倒是得对，若是青松一路顺遂地考上去了，将来有了功名，总能照拂一二。”慕锦成握着杯，颇为赞同地。

看这架势，老太太已经明明白白知慕锦成伤着了，顾青竹不知他们怎么说的，生怕讲错了话，只得混应答。

“我回来时，遇着爹了，他说让熊家与县学的教谕打打招呼。”顾青竹笑，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

琳琅伸手扶住她，卢氏也跟着离开了，顾青竹恭恭敬敬送院门，方才折回来。

顾青竹找了件黑绣海纹的锦袍，小心给慕锦成穿上，又替他抿了抿发。

适才，祖母和母亲都是背对着门坐的，唯有他估摸着她要回来了，一直往门瞟，她闯来的那一瞬，中的光，脸上的笑，是他见过最的模样，只是时间太短，仿若昙一现。

这不怪她，青松念书从来没让她心过，以往逢着茶园里忙的时候，青松也是要下地活事的，今年因为凑不上束脩，学还迟了，故而她看榜时，是从中间往两看的。

顾青竹自然不会与一个病患计较，给他倒了杯茶，了，递到他手上。

“你兄弟考上了童生，怎么没带到家里来玩？”坐在床边椅上的寇氏了角，回问。

“他这么快就要到燕安城了？”顾青竹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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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是好孩，有息的。”寇氏拍拍慕锦成的手，站了起来，“你好生养着，祖母过两天再来看你。”

隔厢房里炉上的烧开了，顾青竹沏了三杯旗枪炒青，用托盘端上桌。

“你刚才风风火火来想说什么？”慕锦成惬意地呷了一，抬问。

顾青竹听不懂他说的投资，但能明白大概意思，不由得皱眉：“说这些是不是太早？毕竟他才考了个童生而已。”

慕锦成拍拍他的肩膀，笑：“说什么丧气话，到了燕安城，向你舅舅好好学习经之，将来，我若去燕安城玩，可就指望跟你混了，到时候可别给我拿金家人的架，不搭理我啊！”

“你真认为青松能考名堂，人地？！”顾青竹被他远大的设想惊着了。

“我如今伤成这样，没法陪小舅，等他上了县学，还怕没时间来玩吗？”半倚在床栏上的慕锦成嘻笑。 [page]

“对，以后他和暮了同窗，自然会常来的。”卢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