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顾青竹照常去茶行，茶渐渐到了尾声，往年茶工们到了这会儿，大多去茶庄帮忙活，锄草、翻土、修枝，上，等这些事忙定下来，就又得开始积，如此循环，一年得闲的时候不多。

“那……好吧。”关百昌虽然想不通慕绍堂为什么改变一直以来的生意习惯，但还是答应了。

熊永年带着五个人走了，他们在东市码雇了一艘船，日夜兼程，赶往燕安城。

温如礼第二个开说：“如今已夏，有几夫人小来问珍珠首饰，我想要不要一批南海珍珠来卖，今年京城中时兴这个。”

死了一个小妾，怎么人都变了？

熊永年一去六天，沿途送来的都是顺利的消息，路果然快，再有一天一夜就要到燕安城了。

散会时，三两个掌柜边走边说话，话里话外都不理解慕绍堂这般是为了什么。

顾青竹看了慕锦成，少年夫妻脸上都是无法遮掩的不确信。

慕锦成又变成了吊儿郎当的纨绔，整日连茶馆乐坊，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有一次，顾青竹提刀带人，将万楼的招牌当场剁了，还差砍伤了钱溢。

慕绍堂面上波澜不惊：“放一趟船，囤太多粮，把钱压住了，若是算算银钱周转的费用，和夏天雨大，造成的粮损耗，其实也差不多。”

“珍珠摆着时日长了，容易失去光泽，你少些，这年，今儿当个宝的，明儿就弃之敝屣，也是常事，咱们不能盲目跟风。”

后面几家掌柜想用钱，都被慕绍堂以各理由拒绝了，有些必须的开销，也被慕绍堂压缩再压缩。

第二日一早，熊永年来辞行：“少夫人，老爷病中，夫人也不利，府里少不得麻烦你，我此去，每两天往回送一次信，若是有什么不好，少夫人还请速拿主意。”

今年顾青竹额外注意炒茶工的去向，只派在南苍县附近的山庄上，还让邓寒江事先摸了山庄事的底细，而另两组人，则派到其他地方，虽然他们都是签了死契的人，可当下再不能节外生枝，故而，顾青竹小心又小心。

顾青竹跟在后，故意对慕锦成说：“爹说，要再买一座茶山，比翠屏镇那个还要大，你可打听到了？”

这么猛的慕家少夫人，家家秦楼楚馆都不敢招惹，此后，慕锦成最多只能到间乐坊听朝云弹曲，钱溢对此，恨得牙，却也没辙，毕竟谁不惜命。

慕绍堂清瘦不少，只是神尚好，他故意不睬他们的疑惑，上来直接理事情。

经过卢氏心照料，慕绍堂的病情日渐好转，虽合散的毒一时无法清除净，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若不是卢氏拦着，他都想要到铺里去。

顾青竹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如此凶险？”

顾青竹和慕锦成没有门送，惯例，这个时节，慕家都会去各地视察铺，往年不是慕绍堂就是慕明成，可今年慕明成押送贡茶未归，而慕绍堂妾刚死，熊永年带人门，也算是合情合理，并不显得过于突兀。

这次，慕绍堂倒是没有阻拦，却第一次手温如礼货，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慕绍堂几。

慕绍堂敲了敲桌：“先将存粮卖完吧，等相熟的粮商送到南苍县来，咱们再买。”

顾青竹不说话，自己喜的人啊，顺境逆境，不都得一块走吗？

因着有慕锦成夫妇在外，一个理铺，一个盯外间反应，慕绍堂倒也省心了不少，每天两人都要将一日发生的事告诉慕绍堂，如此一来，他虽不在外走动，却也能掌握各方消息，各判断和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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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粮行的存粮不多了，看着南边的夏粮要下来了，要不要像往年那样放船过去多囤一些？”三生粮行的关百昌摊开账本问。

三生其他铺，顾青竹也常去走走，像粮行，珍宝行、杂货铺等几家大掌柜都是三生老人，日常没啥大事，小事也不用麻烦她，故而，她在每日的繁忙中还能气，得空理内宅的事情，所幸，之前整治过，各事婆都安分得很。

转，又到了慕家开议事厅的日，各位掌柜在厅堂上见到顾青竹不奇怪，看见慕锦成则有些意外，这位爷整日在外鬼混，如何还敢坐在这里？

“这……”关百昌一愣，有些意外，但还是想着争取了一下，“若是等粮商送货，时间不定，价钱只怕也不低。”

熊永年拱手：“少夫人莫要过于担心，这一切尚不可知，只是我们要有最好的期待，但也要最坏的打算。”

经过慕绍堂如此手把手的实地教授，顾青竹和慕锦成都有了突飞猛的步，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很快就能和慕绍堂达成一致，还因为慕锦成来自现代，他前世所学，仿佛在这里全被激活，有几次还得了慕绍堂意外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