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告辞去，直奔茶行，现下不比往日，本没时间坐在议事厅里慢慢商议事情，故而，为了方便，茶行几乎成了议事的场所，各家掌柜的，有事就直接到这里来找。

杨广儒拧眉：“不仅燕安城的钱庄现银告急，其他五也陆续派人来过，全都是要现银兑付的，上次老爷带去的一百万两估计得差不多了，外能收的赁金也收了，有些存要到秋后才能回笼资金，这会也不钱来。”

谭衿微微摇：“没什么委屈的，这都是我自个的决定，明成哥不在家，我必须替他尽孝，往后，你别叫我谭大小了。”

谭衿的泪，一滴滴落在顾青竹的手上。

腰凑近慕锦成的边：“恭喜啊，爹死兄坐牢，慕家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了！哈哈哈。”

屋外，右玉一直不停地抹泪，左云和莺也陪着噎。

“钱庄要保不住了，二哥也要被放，慕锦成，你打起神来啊！”顾青竹用力晃了晃他。

“祖母，母亲。”两人上前行礼。

慕锦成自打慕绍堂去世后，就有恍恍惚惚，但他始终记得顾青竹。

这会儿，他洗漱后，散着发走过来，挨着顾青竹坐下。

刚才，她们两个还在担心慕锦成，这会儿见他和往日一般无二，心下不免喜。

顾青竹打发宝应去请各家掌柜，不大会儿，众人都到齐了，她将两封信给他们看了。

顾青竹将最后一封收在大案屉里，盯着那两封沉思。

三日后殡，事无细都得顾青竹拿主意，她连嗓都说哑了。

顾青竹张开双臂抱住他，像抱住一只觉醒的小兽。

“别哭了，这下好了，咱们爷有少夫人陪着，一切都会好的。”右玉了鼻，红着睛。

“锦成？”卢氏的目光满是惊喜，她上下打量慕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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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成，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打倒另一个，纵使有人将你踩在脚底下，只要你不认输，就总有逆风翻盘的机会！如今爹没了，二哥又在狱中，你要撑起慕家，救二哥，为三生洗刷冤屈！”顾青竹提着他的衣襟，咆哮。

顾青竹绞着丝帕，一筹莫展：“那怎么办，慕家向来诚信经营，存挤兑必然是受人蛊惑，下，钱庄要钱，为二爷伸冤也要钱。”

“祖母，母亲，我以后一定撑起这个家，再不让你们伤心难过。”慕锦成拱手。

另两人默默，各自忙去了。

第二日，顾青竹夫妇一早起了，去松芝院问安，卢氏正陪着寇氏，婆媳两个都红着睛。

“你看着我！”顾青竹势扒开他的手，正视他的睛，定地说，“你行，你一定行，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撑起慕家！”

寇氏挥挥手：“你们去忙吧，外事多，不必每日问安，我和你们娘会保重的，不给你们添！”

及到晚间，顾青竹收到了三封燕安城钱庄的信，一封说钱庄遭到疯狂挤兑，现银告急，一封是慕明成的判决结果，贡茶错，秋后放边关，最后一封好似与慕家不太相，讲的是七王爷的案越扯越多，牵连很多人。

“把其他铺卖了吧。”一旁的慕锦成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不！”慕锦成打了寒颤，捂住脸：“我不行，我不是二哥，我不到！”

钱溢和宋允蟠离开后，顾青竹挨着谭衿：“谭大小，今儿让你受委屈了。”

谭立德那日回家，不仅告诉她，慕绍堂的噩耗，还告诉她，慕明成只是庶的惊人消息。

“青竹，你别这样，我！”慕锦成委屈。

顾青竹想了想问：“秋后能回笼多少？我们不妨拿着契约和别家钱庄暂时拆借一些，不过是付些利钱，平稳渡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七家钱庄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七八十万两，可现在咱们三生不比之前了，我昨日就问过几家钱庄，别说全额拆借，就是打个对折，都没人肯接手，这世，锦上添大有人在，雪中送炭寥寥无几！”杨广儒重重叹了气。

“好，好！”卢氏侧摁了下角。

钱涨没想到顾青竹真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掌，他捂着脸，恶狠狠：“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

她的话如同醍醐，慕锦成泣不成声，呜呜咽咽中只有两个字：“青竹！”

可她依然不顾父亲的劝阻来了，以媳妇之礼守灵，因为她在内心早就认定了慕明成，不他是什么份！

“二嫂！”顾青竹抓着她的手。

顾青竹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脆而响亮：“你，！”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