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把手~弩，已经开始仿制，只是没有铁锻打箭，想来请荆爷帮忙寻一些。”慕锦成也不绕弯，拱手。

慕锦成顺着看过去，笑了：“荆爷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只是寻常铁铺铁很少，而现在专门给衙门锻剑钉掌的姜家铁铺，是杨立昭夫开的，他就是领再多铁，于公于私，都不会给我呀。”

老荆咪咂了一酒：“得了吧，他自个还不过来自个呢，也不知啥时候能给我讨个儿媳妇，生一堆孙。”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三爷来了，怎么能没有下酒菜呢，先别喝，待我买去！”慕锦成站在门，嘻笑。

慕锦成坐下陪了几杯，老荆代张西一会儿怎么去办事。

“你这孩，咱们一家在一起，说什么委屈，老婆我活了大半辈，什么福没享过，谭先生说我的消渴症是富贵病，要多吃粮，多走动，如今到了山庄上，呼都觉着舒畅，我这病啊，只怕就要不药而愈喽！”寇氏笑着拍拍顾青竹的手。

“看在喝了你几坛好酒的份上，我告诉你个法。”老荆没说是什么法，目光穿过半开的门，定格在如风的蹄上。

他赶到县衙门房，正是午饭时间，张西买了一坛烧酒孝敬老荆，两人正准备就着盐生下酒。

且说慕锦成离了山庄，直奔县衙，若问整个南苍县哪里能找到铁，恐怕只有这里了。

隔了会儿，张西兴冲冲回来：“盐鸭来了！今儿老板推新品，小半价，我用剩下的钱买了半斤。”

“嘿，你是属狗的吧，鼻忒灵了！”老荆将刚端起来的酒杯，又放了下来。

“你祖母说得对，山里清静，接地气，我这疼的病，说不定也会好的。”卢氏陪在一旁。

老荆被慕锦成看得不耐烦，嘟囔：“喝酒，喝酒。”

找个机会教训他一下，不是张西一个人的想法，听老荆叫他带人这上门找茬的事，他一百个乐意。

见他摸自个的荷包，老荆甩手扔了一角银给张西：“你跑一趟，买半只盐鸭来！”

老荆将生米扔嘴里嚼：“我听说，姜开喜财迷得很，惯会偷工减料，他肯定昧下了不少铁，大概是想掺上次料熔了农卖钱。

私藏铁是犯法的事，吃了饭，我让张西带人去敲打敲打他，你隔会儿寻个可靠的人去买，他一害怕，肯定就手了，还不敢张扬，不过，价钱肯定不会低。”

屋里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必需的桌椅床铺，别无长，若不是矮几上有两盆碧绿的兰叶缀，简直看不是女的居所。

“这主意好，钱不是问题，若他肯长期卖，我不得呢。”慕锦成咧嘴一笑，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梁满仓平白无故被悬赏缉拿，张西人微言轻，帮不上什么忙，自然对升官的林海、杨立昭失望透，而且姜开喜仗着小舅升了县丞，揽了衙门里的铁匠活，现下，睛都长到上去了，对他们衙役也是睬不睬的。

看他手里拎着两大包吃，老荆疼不已：“你这倒霉孩，这回吃饱了，下顿不过了还是咋的！”

寇氏的话，让顾青竹安心不少，之前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她小憩了会儿，又去炒茶房了。

慕锦成算是看来了，老荆是真把梁满仓当儿看，两人都失去了所有亲人，在余生里，一对父也好。

“说吧，什么事？”老荆低剥生。

虽然他不能偷栅栏门，也不能抢夺刀剑，但钉掌的铁，他得想办法一。

张西着额：“您老活得好着呢，等我老到你这岁数，你说不定还能不换气地喝一坛酒，再说，我师父不是早说过要你的嘛。”

张西拈鸭，作势要啃：“小气！给钱的是你，怕钱的也是你，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攒钱啥！”

众人离开，卢氏特意慢了几步，落在后面，小声叮嘱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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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的栅栏门是铁所造，衙役的刀剑也是，甚至包括蹄上的铁掌。

她的角堆起了几层皱纹，顾青竹觉得，老人比初见时老了，只有袒护她的心一直不变，顾青竹的心的。

“苦了你了。”寇氏拉着顾青竹坐下。

“难得荆爷请客，我立时就去！”张西拿了银，一阵风跑了。

“孙媳不苦，只盼着能让慕家早些脱困。”顾青竹握着寇氏的手，低，“孙媳惭愧，委屈祖母、母亲和妹，住在条件简陋的山庄上。”

寇氏站起来说：“好了，她下午还有得忙，咱们走吧，让她抓歇会儿。”

老荆扬手给了他一个栗，顺带抢走了鸭，气哼哼：“棺材本不要的呀，请你们兔崽喝丧酒不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