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晾好的凉茶，一气了，长叹一气，这简直太舒服了。

“我今儿遇着满仓了，带他找了趟赵叔。”慕锦成将脸埋在木盆里洗了洗。

也正因为这个至关重要的唯一，梁满仓纵使查明了纸墨，也没有办法确认杨立昭就是陷害他的人。

仓压压了斗篷，变了嗓音：“这位大叔，三爷好歹也是慕家主，你这般……实在太让他没面了。”

慕锦成直着脖叫：“瞧瞧，瞧瞧，人家就看不下去了！”

“好，谢谢赵大叔！”梁满仓了一气，拱手致谢。

杨立昭曾是县衙主薄，用的自然是衙门里采购的墨锭，因着要向上呈报公文，县衙再穷，墨也是用好的，至于纸张，就更好理解了，他家里条件不好，买普通的纸，甚至是裁下的，不规整的边角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你回来时，可看见宗家在翠屏镇收茶？”顾青竹接着问。

现下唯一对不上的，就是字迹，杨立昭的字，和纸条上的字，本一儿也不像！

慕锦成给他们了介绍，又刻意隐去了缘由，只请赵大河鉴别纸墨，他拿着掌的纸翻来覆去细细看了，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东西太小，我一时不能完全确认。”

慕家大门打开，赵大河将两人推搡到门外：“你们这两个兔崽，有多远多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天凑不钱来，我一天就不走了！”

这么一耽搁，慕锦成回到山庄上就晚了，顾青竹已经将顾家坳一家十五斤茶炒好了，这会儿，莫天林带着人送茶去了。

“慢慢来吧，起码确认了纸和墨两件事。”慕锦成拍拍梁满仓的肩膀。

慕锦成看了梁满仓，后者听了赵大河的话，一直沉默不语，慕锦成相信，他和他想到了同一个人。

“在下莽撞了，见过赵事。”梁满仓抱拳行礼。

卖煎饼的，磨剪刀的，自顾吆喝生意，全然不在意他的来去。

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我也回去了。”慕锦成跟着起。

清澈的山泉，冰凉舒，简直让暑都消退了大半，慕锦成又解了扣，拧帕了脖。

“咦，好像没有啊，宗彰上次明明说好的，难改主意不要了？”慕锦成回来时，光惦记梁满仓的事了，未见有人摆摊收茶，也没放在心上。

“这位……”赵大河看向慕锦成，狐疑。

“当不起梁捕的谢，在下也没帮上什么忙。”赵大河赶忙回礼。

“或许明天早上才来？”顾青竹犹豫了下。

慕锦成叉腰笑：“赵叔，你天天是不是吃糯米油炒饭的呀，这气势，厉害了！”

街边的小商小贩见他如此，都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还在查纸条的事？”顾青竹帮他卷起袖，方便他洗胳膊。

“哎呀，你怎么这样……”慕锦成追了去。

赵大河默了默，说话颇为谨慎：“我只是凭经验判断，至于是不是衙门里用的，我也不好说啊，毕竟外也能买得到的。”

慕锦成宽他：“赵叔只说，对错无妨，只当是个参考。”

“走了，走了，我不过说句公话，就挨一顿骂，当真好人难！”梁满仓着胳膊，嘟嘟囔囔走了。

说着，他将纸拿到鼻端闻了闻，又：“若我没猜错，这墨就是我们徽州产的，徽墨早已是贡品，就连各大衙门也有在各家铺订货的，富门慕名购买的也不在少数。”

“这位小兄弟想要闲事是吧，你来，我好好和你说说！”赵大河弃了慕锦成，一把将梁满仓拖了大门。 [page]

“你这糟老！这是我的家！我的家！”慕锦成狼狈地掸了掸衣角的灰，脚。

“嗯，请赵叔看过，有了眉目，你别担心了。”慕锦成舒舒服服了，顿觉凉快了不少。

“我们坐下说吧。”慕锦成引着两人去了前厅，廖青亲自送了茶。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顾青竹打给他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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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成一听，十分兴奋：“这么说，这个是衙门里的墨写的！”

他有些烦躁地推了推鬓发，纸条查了这些日，本以为今日会有转机，却仿佛是从一个死胡同走了另一个死胡同。

慕锦成在门说了几句狠话，见无人应答，自顾骑走了。

梁满仓急着追查下去，遂站起来：“叨扰了这么久，该告辞了。”

得了这话，赵大河方才敢开：“那我就说一说，这纸只是寻常的麻纸，质地不细，若是用普通的墨，早就洇开了，而写这个字的墨却是极好的。”

赵大河靠在影上气：“三爷莫要笑我了，若不是你悄悄告诉我要将他来，我都不知怎么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