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永年有些疑惑：“二爷怎么了？他今早上才睡，早饭没吃，后来又错过了午饭，我怕他临时要吃，一直让厨房里备着饭的，什么事了？”

“这是怎么的，是不是昨儿就不舒服了？”慕锦成想起昨日晚上，慕明成就没来吃饭，心急。

“他在狱中情志抑郁，脾胃失和，昨儿熬了一宿，今日又贪凉喝了冷粥，自然吃不消。”谭立德坐在桌边写药方。

“我什么都吃不下，大天的，别瞎折腾了！”慕明成偏过，将脸仰着，好似这样，泪就会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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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成和顾青竹匆匆赶到慕明成住的屋，谭立德已经来了，正在里间把脉，慕锦成径直去了，顾青竹则在外间，陪着心神不宁的谭衿。

“爹！”谭衿低低叫了一声。

“你们……”慕明成抬手额上的汗，顺便抹了下睛。

他之前就发现慕明成不太对劲，他们原本想着用卖茶的成就，平复他心里的冤屈，可因为过于急于求成，反而引来了他一腔怒火，如今这一病，只怕还是上次惹的祸。

慕明成不答话，接了帕嘴，翻躺下，冷声：“我这废了，连也成了破烂，喝一碗粥，也能给所有人找麻烦。”

见慕锦成跟着谭立德来，顾青竹迎上去问：“二爷怎么样？”

“唉！”谭立德叹了一声，收拾药箱走了。

“呕吐不过是表象，吃两副药便可压着，哪怕是脾胃，也能慢慢调理好，只是他的郁结难以纾解，总是个祸是，时不时的要闹病。”谭立德眉拧，摇摇。

“好好好，我先去看厨房，再去送帖。”熊永年急急去了。

见他吃得如此味，慕明成不禁也伸了筷。

顾青竹给他们兄弟各盛了一碗:“现下是天气太了，汗多，我熬了咸味粥，可能更合味一。”

“二哥，你快尝这个，好吃得不得了！”慕锦成搛了一块黄瓜条，脆脆地咬了一，咯吱咯吱地嚼。

熊永年正在屋里记账，见着他们立时起行礼。

“好，我这就去。”熊永年接了，收在袖袋里。

慕锦成拧眉说：“我来时听韩叔讲，二哥吃了粥，全吐了，你去厨房看看，天气这么，咱们人又多，可别在吃上闹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谭立德将药方递给韩守义：“病好治，心病难医，要想恢复如初，医药收效甚微，最终还得靠他自己啊。”

那一声包了太多的情绪，有伤，有痛惜，还有定不变的决心。

这是一个父亲对痴情女儿的无可奈何，充满了不想听之任之，又无法改变的无力。

“三爷，少夫人。”韩守义回，赶忙行礼，“二爷适才睡醒，吃了一粥，这还没过一个时辰，又全吐了，我赶着到前找谭先生去。”

“不知呀，都是我疏忽了！”韩守义后悔地直拍掌。

“二哥，厨房的，你不想吃，青竹的，你总得尝尝吧。”慕锦成跨门来，跟在后面的顾青竹手里有一个盒。

慕明成吐得昏天黑地，最后只呕一些黏，他闻到外间的药香问：“谁在熬药？”

“可要？”慕锦成担心地问。

长宁早被耳提面命过了，只得遮掩：“是韩掌柜，二爷要叫他吗？”

长宁伺候慕锦成净面洗手，待他坐在桌边，只见几个小碟里分别装着炒酸豆角、凉拌苦瓜，酱黄瓜条，炒豆芽，砂钵里的粥不知放了什么，碧莹莹，的，看着就十分有。

慕明成没什么，但顾青竹亲自熬的，他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舀了一粥，鼻尖有淡淡的青菜味，温度刚刚好，微咸的随着即化的粥遍布尖，让人忍不住还想吃一。

慕锦成将拜帖递过去：“熊叔，你将这个送到暮外祖家去，若是见着庆余，你让他回来一趟，我有话问他。”

“你赶快去找谭叔，请他来看一下，看到底生了什么病，要不要，我过会儿就来瞧他。”说完，慕锦成和顾青竹疾步而去。

长宁低声劝：“二爷，你别这样想，三爷和少夫人都很担心你，特意叫厨房专为你现吃，过会儿，晚饭就该送来了。”

他。

“我要怎么？”慕锦成回看顾青竹。

“二哥今日只吃了一顿粥吗？是早上剩的？”慕锦成又问。

“快来尝尝，青竹最近只顾着忙茶，都很少饭了，我如今一想起以前的味啊，啧啧，都要来了，今儿这顿，我可是沾了你的光！”慕锦成一边说着，一边端盒里的几样小菜，又捧一个砂钵和三副碗筷小勺。

长宁要近伺候慕明成，熬药的事情，韩守义原本要的，却被谭衿抢着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