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成见慕明成不讨厌他，更兴了，他佯咳了一声，笑嘻嘻：“我们今儿去见了谢家大小谢莹，与她谈得十分顺利，她说，最多一两日就能给我们回复，等守备大人同意见我们的时候，二哥，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啊。”

谭衿送他们门，顾青竹握着她的手：“二爷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个病使然，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白委屈了自个！”

“我晓得，只是辛苦你们，不仅要在外奔波，还要牵挂他。”谭衿眶红红地说。

“临走那天，熊家将没用完的银票都给我了，一共五万三千两，加上卖茯茶和订金，以及我之前剩的，有三万两千四百两，再算上青山哥给凑的一百两，总计八万五千五百两，我上额外还有几十两碎银，咱们……就这些了。”顾青竹了三堆银票。

“你说不行有什么用？难你还有更好的法？”顾青竹叹了气。

可伤人的话已经说了，一时不好收回来，正尴尬着，慕锦成来了。

慕锦成只得讪讪然起，嘟囔：“那好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他说着，挤到慕明成坐的榻上，笑容愈地说：“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你不生气了。”

“若是宋家没那缺德的事，我问允湘要房契地契，卖了铺也能凑一，大不了，等过了这个关，再买了还她，可现在债主瞪着睛等，只怕我卖的钱还不够偿他们呢。”说到这儿，慕锦成分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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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统共还有多少钱？”慕锦成倒了两杯凉茶问。

“那怎么行！鱼市街的房是你的陪嫁，如何能动？再说，咱们如今没钱补贴老爹和弟妹，怎还能动用他的积蓄！”慕锦成决反对。

罗霜降的肚隆起，宽大的襦裙垂坠，几乎令她看不见脚尖，顾青竹小心地将她扶到桌边坐下。

慕锦成拧眉：“这也太少了些，虽说吃饭够了，可二叔案还不知要多少钱，另外，若是让珍宝行一批货，怎么也得用掉一半。”

慕明成压了压心的火，不想和慕锦成理论，遂歪在榻上说：“长宁，送客，我要睡觉！”

顾青竹看了慕锦成，扬起嘴角：“……嗯，我们刚从燕安城回来，算算开销，到时好跟母亲报账，罗姨，你放心，等你的孩生下来，家里用度不会少的。”

慕锦成不明所以：“罗姨，你这是……”

适才本是一件小事，他却突然控制不住的发火，待他看见谭衿睫羽上微坠的泪珠，方才后悔说的话过了。

慕锦成递给她一盏温茶：“罗姨，你有什么事，让秋雁来叫我们一声就好了，何苦亲自跑一趟。”

慕锦成笑着说：“好了，好了，我当什么事，安溪，快去把碎碗片收拾了，再去熬一罐药。”

“算了吧，那是你姑母留给表小的念想，虽现在不能正常开店经营，但好歹还有店铺在，我一会儿把大数收起来，咱们这些钱轻易不要动用，万一二老爷的案有眉目了，总少不了销，其他的再想办法。”顾青竹说着，将几张大额银票折了起来。

若是平日里，他懒得理他，可这会儿，他需要他在这里多多说话。

两人回到茶香院，小憩片刻后，顾青竹把所有的银票都拿了来，噼里啪啦拨了一番算盘珠。

慕锦成摇：“怎么会呢，青竹用提起兑现约定的条件与她谈，她都没答应，显然是真心帮忙的。”

还没待她收到荷包里，右玉就在外面回禀：“爷，少夫人，西府二夫人来了。”

铁青，扭不说话，一旁的谭衿是挤一笑容：“都是我不好，药没晾凉，就心急端来给明成哥喝，幸而是摔了，若是着，可不得了。”

“他是我哥，不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带他一起走，哪怕生拉拽，我也不会丢下他一人不的。”慕锦成咧嘴笑了笑。

“谁要跟你去！旁人不过搪你几句，你就当了真，还这么得瑟，幼稚！”慕明成没好气地将书一把合上。

慕明成没有回话，他的目光定格在书页上，旁人瞧着是在看书，实则他什么也没看去。

罗霜降默默地从袖袋里，摸一把崭新的钥匙，轻轻放在桌上。

“你们在盘家底吗？”罗霜降看见帕下的银票一角。

“实在不行，我把鱼市街的房卖了吧，我爹手上应该还有一余钱，应该能凑两千两。”顾青竹咬了下嘴角。

“罗姨？赶快让她来！”顾青竹来不及收拾，顺手扯了块帕盖在银票上面，起去迎，“天气这么，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二哥，你不说话，我只当你答应了！”慕锦成拿他百试不的耍赖功夫。

慕明成万般嫌弃地往边上让了让，却没有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