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应皱起眉：“可……可爷门在外，总得要人伺候啊，我打小就跟着爷，饮起居没有我怎么行。”

“我没事。”顾青竹埋嘟囔，哪里好意思说。

慕锦成呡了茶，站起来往外走，这个家里最让他不放心的不是寇氏，也不是卢氏。

第二日，天光微明，慕锦成偏看了熟睡在他怀里的顾青竹，莹白的薄肩半在月白里衣外，微敞的衣襟下，留有他情动的痕迹，他拢了被盖住她，心满意足地继续拥妻而眠。

慕锦成将她抱下来，轻轻柔柔地为她，顾青竹的脑袋整个扎在被里，不敢见人，他的手法是真的好，隔了会儿，她上的疼痛就缓解了。

慕锦成接过去，笑着吻吻她的脸颊：“傻丫，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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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里，祖母就是慕家的定海神针，有她在，慕家不会散，更不会倒，平日里，她只是个乐呵呵，享受天的老太太，可每当遇上家族危机的时候，她就是如山般的后盾，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宝应一听，急了：“那更要我去了，宝兴那个呆瓜，自个都照顾不好自个，怎还能指望他照顾爷！”

慕锦成踱院，一边走，一边低想事情，猛不丁，被人一撞上。

慕锦成眉梢一挑：“谁说我不带人？我准备带宝兴去，他天生神力，不仅能保护我，还是上阵杀敌。”

两人俱是平生第一次，昨夜堪比大战，窗外的鸟雀，准时叽叽喳喳，顾青竹睡得迷迷瞪瞪，听见声儿，翻就想起床，却不料浑疼得发，一下扑回到慕锦成的怀里。

“我去就是一个小卒，哪还要人伺候！你老实在南苍县待着，帮廖青料理好府上的事。”慕锦成顿了下，又说：“战场上刀剑无情，若是真打起来，我只怕顾不上你，到时白丢了小命，岂不可惜了了。”

“爷，薛家说你要去安南，我也要跟你去！”宝应一见着慕锦成，就着急地说。

世间多少情，一见钟情，亦或日久生情，能长长久久的，唯而已。

两人起床，顾青竹发现褥单上的红梅，连忙扯了下来，团一团，红着脸抱在手上。

片微凉甜的柔。 [page]

烛光了下，爆了一个灯，慢慢暗下去。

迟来的房烛，有情人缱绻缠绵。

慕锦成忍住脾气：“青竹不是让你多学小湘么，你当真该改改你这糙的，若是被祖母和母亲看端倪，我又不在，谁来帮你圆话？！”

“媳妇儿。”慕锦成稳稳地接住她，将早安吻印在她的嘴角。

“三表哥，我正想找你。”宋允湘大气，草草行了个礼。

庆丰和宝应去了。

“大湘，你着急忙慌什么去了？”慕锦成扶住宋允湘，略带责备。

“那我总可以去看看宝兴吧。”宝应小声嘀咕。

慕绍堂临终让他跟了慕锦成，这托付，庆丰半刻也不敢忘，他继续劝：“可爷门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带，就是到了老夫人和夫人跟前，也说不过去。”

慕锦成摇摇：“薛宁等人到时要与我同往，山庄上一时少了几十号人，防守必然转弱，老祖宗年纪大了，二夫人又快临盆，你留在这里，听少夫人安排，帮莫天林守住山庄。”

召回安南旧的告示，和征新兵的布告，贴满了南苍县的大街小巷，庆丰和宝应看到后，快加鞭赶回青竹山庄。

帐幔低垂，月移影动，院外虫鸣依旧。

“去吧，他最近常跟莫天林玩，这会儿，八成在矿场呢。”慕锦成挥挥手。

慕锦成细细密密地吻她，喃喃：“你等我，我保证平安回来，和你和和过一辈。”

庆丰和宝应只得把嘴闭上不言。

庆丰上前拱手：“爷，我跟你去吧，我的功夫虽说不是好的，但对付一般人还是够用的，说不定还能帮到爷。”

“嗯。”顾青竹羞答答低应。

慕锦成瞪：“啰嗦，这事就这么定了！”

“爷！”宝应红着睛叫。

一切如常，又一切似新。

“是不是很疼，我给你下。”慕锦成抱着她，抚摸她的背。

卢氏掌家二十年，定力气魄虽不及寇氏，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她纵然万般舍不得唯一的儿上战场，但当国难当，家族耻辱，亲人安危，都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尚能理智选择。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矫情！”慕锦成瞪了他一，宝应立时不说话了。

“瞎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死人的，又不是南苍县的戏院酒楼，带你一起去玩！”慕锦成一拒绝。

顾青竹伏在他实的膛上，想起昨夜，一时羞得不敢面对他。